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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战火焚天 圣意如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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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是破碎的、流淌着污浊暗红色“血液”的星河(葬骨星河),以及远方那一片笼罩在无尽灰暗、骸骨与死亡气息中的庞大世界虚影——幽骸大世界!仅仅是一角投影,便散发出让苍榕这等宙皇高段都感到压抑的恐怖威压。

而在幽骸大世界外围的无尽虚空中,是密密麻麻、如同恒河沙数般、却又井然分列的联军阵营!

苍榕所在的,是隶属于“东域边军”的庞大集合体之一。放眼望去,类似万骸第七军团这样的战阵方阵,如同一个个规整的“积木块”,密密麻麻地排列在虚空中,一眼望不到尽头!每个方阵都散发着截然不同但同样强悍的文明气息与军阵煞气,旌旗招展,兵甲森然。粗略感知,光是这片区域,类似的独立军团方阵,就不下百万之数!而这,仅仅是“东域边军”的一小部分前沿集结地!

更令人震撼的是,在这些如同“炮灰”与“基层步兵”般的中级文明军团之上,悬浮着一些规模较小、但气息却恐怖到让虚空都为之战栗的特殊战阵。

有的是一座座通体由不知名神圣金属铸造、流淌着七彩造化之光的巍峨宫殿或战舰,静静悬浮,其散发的一缕气息,便让下方百万军团噤若寒蝉——那是高级文明的直属战争兵器!其内坐镇的,至少是造物主境的伟大存在!

有的则是一片片仿佛独立于这片战场之外的“净土”或“绝域”,有的祥云缭绕,仙音阵阵;有的魔气滔天,万魔咆哮;有的剑气冲霄,割裂寰宇……这些,是其他大世界派出的、同样隶属于高级甚至永恒文明的精锐力量!他们与万界源庭的部队隐约分列,自成体系,彼此间气息偶尔碰撞,便激荡起令宙皇色变的法则风暴。

而在这无尽战阵的更高处,那连苍榕的目力与神念都难以清晰触及的维度,一道道无法用“强大”来形容的意志,如同亘古不灭的星辰,又如同笼罩诸天的阴云,静静地“注视”着下方。仅仅是无意间泄露出的一丝气息,便让整个战场的时空结构都为之扭曲、哀鸣!

尊者境!而且不止一位!那是真正统御高级文明、一道之尊的巨擘!他们的意志,便是法则,便是天意!

而在那仿佛诸天之上的至高点,苍榕隐约感觉到,有几道更加晦涩、更加超然、仿佛与“存在”本身融为一体的“目光”,偶尔扫过战场。那目光不带任何情绪,却让所有被“注视”到的生灵,从灵魂最深处泛起最本能的敬畏与恐惧,仿佛蝼蚁仰望苍穹,蜉蝣面对瀚海。

圣者境?!传说中近乎永恒不灭、唯有永恒文明才可能诞生的至高存在?他们……竟然也降临了意念于此?

苍榕心神剧震,连忙收敛所有探查的念头,眼观鼻,鼻观心。他终于深刻理解了万骸主宰那句“我万骸军团不过沧海一粟”的含义。在这等规格的战场上,中级文明组成的军团,真的就只是最基础的、用以消耗、填线的“数字”而已!真正的胜负手,在于那些高级文明的直属力量,在于那些尊者,乃至背后若隐若现的圣意!

“列阵!”万骸主宰低沉的声音将苍榕的思绪拉回。他们所在的万骸第七军团方阵,被引导至一处指定的虚空锚地,与周围其他数十个军团方阵组成一个更大的战阵集群。骨狰等斥候已经散布出去,如同融入大海的水滴。

时间在压抑到极致的战前气氛中流逝。不时有庞大到不可思议的阴影从头顶虚空缓缓驶过,投下令人窒息的阴影。远方,幽骸大世界的方向,灰暗的死亡气息不断翻滚,隐隐传来亿万万亡灵嘶吼与骸骨摩擦的恐怖声响,显然也在进行着最疯狂的战争动员。

没有统一的战前动员,没有慷慨激昂的演说。当某种冥冥中的“气机”或者更高层的命令抵达时——

嗡!嗡!嗡!嗡!

遍布联军阵营各处,数以万计、十万计的高级文明战争兵器、尊者道场、永恒文明堡垒,同时亮起了毁灭性的光芒!无法用言语形容其亿万分之一威能的能量洪流、法则审判、概念打击,如同宇宙初开的第一道霹雳,又如同万千星河同时崩灭释放的光辉,朝着幽骸大世界那灰暗的屏障,轰然倾泻而去!

与此同时,下方那无数如星河沙数般的军团方阵,接到了最简单、最冰冷的命令:

“进攻!”

“碾碎你们看到的一切幽骸生灵与造物!”

“用你们的血与骨,为联军铺平道路!”

“杀——!!!”

震天的喊杀声,夹杂着绝望、疯狂、暴戾,瞬间压过了能量轰鸣的余波!亿万道流光,如同逆冲的流星雨,又如同决堤的毁灭洪流,从联军阵营中咆哮而出,扑向幽骸大世界的外围防线!那里,同样有无尽的、由苍白骸骨、怨灵、死亡骑士、幽骸邪魔组成的灰暗潮汐,反扑而来!

两股毁灭性的洪流,在葬骨星河的边缘,轰然对撞!

顷刻间,星辰破碎,空间湮灭,法则哀鸣!界主境的战兵,如同草芥般大片大片地化为光雨消散;宇尊境的军官怒吼着与敌方同级强者捉对厮杀,往往数个呼吸间便分出生死,爆开一团团毁灭能量球;宙皇境的将领化作战场上的小型风暴眼,所过之处清空大片区域,但很快便会被敌方同阶甚至更强的存在盯上,陷入惨烈搏杀!

鲜血、骨渣、灵魂碎片、破碎的兵器与法宝残骸,瞬间便充斥了每一寸空间,将这片星空染成了最残酷的红与黑。

苍榕身处万骸军团前锋,与万骸主宰保持着一定距离,却同样被卷入了这毁灭的漩涡。他挥掌间,翠金色神光扫过,前方数十名结阵冲锋的幽骸界主境骷髅战将连同它们凝聚的死亡领域,如同阳光下的薄雪般消融。时空涟漪荡漾,轻易将侧面袭来的几道阴毒诅咒与骸骨长矛定格、崩碎。

但他的心神,却主要锁定在更高处。

那里,才是决定这场战争走向的真正的“战场”。高级文明战舰射出的净化光柱,与幽骸大世界深处升起的、由亿万怨魂骸骨组成的“万骸壁垒”对耗;一尊尊散发着造物主气息的伟大存在,身影在更高维度的空间闪烁、碰撞,每一次交手都引发下方战场的法则海啸;偶尔,一道仿佛来自开天辟地之初的尊者意念掠过,便有大片大片的幽骸防线如同被橡皮擦抹去般消失,但紧接着,幽骸深处也会有同样恐怖、充满死寂与不祥的意志反击,与那尊者意念在不可知的层面激烈对抗……

圣意如狱,高悬九天,漠然注视着下方的血色炼狱,如同观看棋盘上棋子的搏杀。

苍榕深吸一口充斥着血腥与毁灭的“空气”,眼神却愈发冷静。在这等规模的战争熔炉中,个人的勇武固然重要,但更要懂得借势、存身、以及……在毁灭中捕捉那一丝可能让自己与蓝星文明更进一步的机遇。

他身影一晃,主动朝着前方一处幽骸强者聚集、战况尤为激烈的区域杀去。那里,正有几道宙皇境的气息在疯狂碰撞。

战争,才刚刚开始。而他,苍榕,蓝星主宰,将在这焚天战火中,为自己与文明,杀出一条血路,窥探那更高层次的风景与……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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