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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与人方便!”
霍璋这下彻底炸了,车速慢了下来,他扭过头,瞪着一双牛眼,看着方砚之,眼神里满是委屈和不满,
“你对谁都这般‘方便’!昨日在河边,那村妇掉水里,你二话不说就伸手去拉,那村妇手上全是泥!你那袖子可是我新给你裁的云锦!”
傣雅公主在车内听着这对答,原本沉冷的心境竟泛起一丝波澜。
她听得出霍璋话语里的醋意,那并非针对她,而是针对方砚之那博爱般的温柔。
方砚之闻言,终于忍不住,唇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他抬起手,果然看到袖口沾了一点泥印。他并不在意,反而看向霍璋,轻声道:
“一件衣裳罢了,洗洗便是。人命关天,岂能袖手旁观?二皇子……何时这般计较起这些身外之物了?”
“我……”
霍璋被他问得一噎,脸涨得通红。他总不能说“我就是看你对着别人笑不爽”吧?
他憋了半天,最后只能恶狠狠地瞪了方砚之一眼,又偷偷瞄了一眼车内方向,见傣雅公主并未露面,才稍微松了口气,但心里那股酸水还是咕嘟咕嘟往外冒。
这方砚之,就像是这世间的暖阳,谁靠近了都能分得一缕。
可霍璋偏偏只想让他做自己的暖阳。他现在极度后悔自己当初怎么就没把性子练得冷一点,或者干脆把方砚之的温柔给“私有化”了。
傍晚宿于驿站。
晚膳时分,霍璋抢先一步坐在了方砚之身边,硬是把想坐在方砚之另一侧的一位老臣挤到了一边。
他殷勤地给方砚之盛汤,吹凉了才递过去,嘴里还念叨:“这汤烫,你慢点喝。”
方砚之无奈地接过,低声道:“二皇子,我自己来就好。”
霍璋却充耳不闻,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傣雅公主,见她正安静地用膳,并未多看方砚之一眼,心里才舒服了点。
但他还是忍不住凑近方砚之,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一丝霸道的占有欲低语:
“方砚之,你能不能收着点你那性子?对着我也好,对着别人也罢,能不能别总是一副‘四海之内皆兄弟’的模样?我看着……碍眼。”
方砚之执勺的手一顿,抬眸看向霍璋。
烛光下,霍璋的眼神执着而又热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方砚之心头微动,那如沐春风的笑容收敛了几分,转而化为一抹只对他一人露出的、极浅却真实的温柔。
“好。”
他轻轻应了一声,声音低柔,“那二皇子,告诉我,我该是什么模样?”
霍璋看着他那双映着烛火的眸子,听着这声低沉的“好”,心里的酸泡泡瞬间被甜蜜取代。
他咧开嘴,无声地笑了,像只偷腥成功的猫。
而对面的傣雅公主,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垂下眼帘,掩去了眸中的一丝黯然,随后又恢复了那副沉冷的模样。原来,那束光,早已有了归属。
她收回目光,安安静静地吃完了碗里的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