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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鱼肚白还没完全透出来,靖安王府的大门便被地一声推开。
霍危、霍城、霍璋三人一身戎装未换,甲胄上还沾着边关的寒气与尘沙,风尘仆仆地踏进院中。
他们是得了消息,那面具人只是虚张声势——在边境几处流民聚集地煽风点火后,见边军防备森严,竟未敢真的发难,
只在夜半时分发了几支带着挑衅意味的火箭,便消失无踪。
这龟孙子,敢情就是专门挑日子恶心人是吧?
霍璋一边解着护腕,一边咬牙切齿,
折腾老子一晚上,自己却跑了?等我抓着他,非把他那张破面具塞他嘴里不可!
霍城皱着眉,望向叶婉儿父亲镇守的边关方向:
岳父大人那边也加了双岗,那厮不敢真的动刀兵,就是算准了日子,要毁咱们团圆。
霍危没说话,只是眸色沉了沉。
他太了解那个面具人了——那是个心理扭曲的疯子,见不得人间圆满。
既然没打起来,他们便连夜策马赶回,只想赶在天亮前,看看那轮他们约定好的月亮,看看他的阿舒。
然而,当他们走到后院,抬头望向那座最高的库房顶时,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精彩起来。
只见屋顶上,杯盘狼藉。
吃剩的烤肉骨头滚落在瓦片上,几个空酒坛子东倒西歪,其中两个还挂在屋檐边,摇摇欲坠。
瓜果皮核散了一地,那场面,比他们刚打完一场仗还乱。
而在这片中央,两个身影正以一种极其亲密又毫无形象的姿势睡得正香。
楚云舒歪倒在叶婉儿怀里,发髻散了大半,几缕青丝糊在脸上,睡得毫无防备。
叶婉儿仰面朝天,一只手死死搂着楚云舒,另一只手还攥着半只没吃完的羊腿,嘴角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
而傣雅则侧卧着,一只手搭在楚云舒肩上,整个人像只护崽的母鸡,将另外两人圈在怀里,睡颜恬静,却透着一股谁也别想动她们的倔强。
霍璋愣了一瞬,随即想起——还好砚之随他们去了边关。
想到这里,他心里那点失落被一种莫名的安心取代:还好砚之没跟着她们在屋顶胡闹,不然以他那小身板,宿醉加夜风,非得病倒不可。
晨风吹过,带着凉意。
霍危眉头拧成了疙瘩,大步走过去,单手撑上屋顶,几个起落便到了跟前。
他先是俯身,小心翼翼地将楚云舒从叶婉儿怀里了出来,拢进自己怀里,用披风将她裹得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