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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物!”面具人嘶哑的声音如同金属摩擦,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方砚之的饵,你也敢吞?!雁回关早有埋伏,王猛是我埋在边军多年的暗桩!
你这一纸假情报,不仅断送了王猛,更让我折损了精心训练的死士!你差点坏了我的大事!”
刘南絮吓得浑身瘫软,匍匐在地,额头磕得鲜血淋漓:
“先生……息怒!是方砚之那厮太狡诈!他故意在凉亭泄密,声音压得低,却偏偏让我听见……属下以为,他内乱是真,泄密是假,却没想到……”
“没想到你成了他棋盘上的一颗弃子!”
面具人冷笑,一步步逼近,靴底踩在碎石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我原以为你蛰伏数月,必有长进。如今看来,你还是这般沉不住气,被仇恨蒙了眼!
若非我多疑,最后关头按兵不动,只派了些无关紧要的人去试探,今日折进去的,岂止是王猛!”
他猛地俯身,冰冷的指尖掐住刘南絮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刘南絮,你记住,你这条命是我捡回来的。若再敢擅作主张,误我大事……本座不介意让你再‘死’一次,这次,可没人能救你。”
说完,他猛地甩开她,刘南絮重重摔在地上,肩骨几乎碎裂,剧痛让她浑身痉挛,却不敢发出半点哀嚎。
面具人拂袖,身影融入黑暗,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滚回去,继续盯着。若再有差池,提头来见。”
刘南絮蜷缩在冰冷的地上,浑身颤抖。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恐惧和那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恨意!
她差点死了,死在方砚之的算计里,死在面具人的怒火下!
方砚之……楚云舒……霍危……霍璋……
一个个名字在她心头翻滚,如同淬了毒的刀子,一遍遍凌迟着她的神经。
是方砚之设局,是楚云舒他们配合演戏,是霍危他们按兵不动……他们像耍猴一样,耍了她!让她在面具人面前丢了脸,差点丢了命!
这口恶气,她如何能咽下?!
她挣扎着爬起来,看着空荡荡的暗室,眼底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她摸着剧痛的肩膀,牙齿咬得咯咯响。
“方砚之……楚云舒……你们等着……”
她低低地嘶吼,声音如同受伤的母兽,“这次是你们赢了……但下次……下次我定要你们……血债血偿!
我要你们亲眼看着,自己最在乎的东西,是如何被我一点点毁掉的!”
她拖着残躯,一步步挪出暗室。月光冷冷地照在她扭曲的脸上,映出一双写满了疯狂与仇恨的眼睛。
这一次,她不仅是为了面具人办事,更是为了她自己。这份被玩弄、被羞辱的恨,将驱使她,变得更加疯狂,也更加危险。
而王府书房内,方砚之听着暗卫的汇报,眸光沉静。
“面具人识破了,但刘南絮没死,只是受了重创。”
他轻声道,“看来,这戏,还得接着演。只是,刘南絮这条毒蛇,被我们打了一棍,如今,怕是彻底疯了。”
霍危站在窗边,望着刘南絮离去的方向,声音冷冽:“疯了的蛇,咬人更毒。接下来,要小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