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她视线漫不经心扫过全场,打算看看还有哪些熟面孔,目光落到最里面卡座时,端酒杯的手指猛地收紧,浑身血液瞬间一滞。
卡座正中间坐着个中年男人,肚子高高鼓起,脖子粗短,头顶发量稀疏,一张圆脸油光发亮,双下巴堆在一起,笑起来眼缝挤成一条线,手里攥着大金链子,正搂着身边年轻姑娘灌酒。
那张肥腻油腻的脸,京妙仪这辈子都不可能忘。
是当年她刚从大山里逃出来,身无分文连买车票的钱都没有,在城郊小旅馆遇上的那个肥老板。
她一路颠沛流离,饿了两天,兜里一分钱都没有,只想凑钱买张离开小城的车票。
这男人见她孤身小姑娘,带她小旅馆,进门就动手动脚,说要带她开房伺候自己。
当初她瞧上他腰包鼓囊囊的钱,便动起了心思。
京妙仪瞥见床头柜上摆着厚重玻璃烟灰缸,趁男人凑上来搂她亲热的瞬间,抬手狠狠一砸,直接把人砸晕在地。
她翻走男人钱包里所有现金,攥着钱一路狂奔到汽车站,买了车票连夜逃走,之后来到再也没见过这人。
她以为两人这辈子绝不会再有交集,谁能想到时隔这么多年,会在这种全是上流富商的高端酒局撞个正着。
翟振宏察觉她脸色不对,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低声介绍:
“那是赵德财赵总,做建材发家,现在手里握着几个地产项目。”
赵德财像是感应到视线,抬起满是肥肉的脸,目光直直对上京妙仪。
起初他只是随意打量,可看清京妙仪眉眼轮廓的瞬间,脸上嬉笑的神情猛地僵住,眯起小眼死死盯着她。
包厢里喧闹的碰杯说笑仿佛瞬间被隔绝。
京妙仪心口发紧,无数年前旅馆里那阵回忆猛地翻涌上来。
这么多年她拼命往上爬,改名字换身份,披上光鲜亮丽衣裳,早就把那段狼狈逃命的日子压在心底,以为永远不会被翻出来。
赵德财推开身边的姑娘,肥胖的身子费力从卡座起身,腆着大肚子穿过几张圆桌,径直走到京妙仪面前,上下死死打量她,粗哑油腻的嗓音带着不敢置信:
“小姑娘,我怎么看你这么眼熟?几年前城郊那家小旅馆……”
京妙仪迅速压下心底翻涌的慌乱,面上平静,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唇角勾起疏离冷淡的弧度,不卑不亢直视他:
“赵总说笑,我一直在市区发展,从没去过城郊小旅馆,怕是认错人了。”
翟振宏连忙打圆场,伸手拉了拉赵德财胳膊:“赵总,这位是京妙仪京小姐,自家做品牌生意的,年轻有为,你们怕是第一次见,哪来的旧识。”
赵德财压根没理会翟振宏,肥肉堆叠的脸上神色越来越沉,往前凑了半步,浓重酒气扑面而来:
“不可能认错!当年那个小姑娘,眉眼跟你一模一样,当年拿烟灰缸把我砸晕,卷走我钱包里现金跑了,我找了她好几年!”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老板瞬间安静下来,纷纷转头围观,窃窃私语。
“什么情况?赵总还有这档旧事?”
“这下热闹了,赵总当年丢了不少钱,怕是记恨到现在。”
细碎议论钻进耳朵,京妙仪半点没慌,反而轻笑一声,语气直白利落,半点不怯场:“赵总怕是喝多了记错人,天底下眉眼相似的人本就多。我自小家境不差,根本不用做这种铤而走险的事,您可别随便往我身上扣帽子。”
赵德财脸色涨得通红,大肚子气得上下起伏:
“我绝对没记错!那道砸在我后脑勺的疤现在还在!后脑勺一片血水,差点死了!当年我醒来人早就没影,钱包里几万现金全被拿走,我报警都没查到人,今天撞上纯属天意!”
他抬手就要去抓京妙仪的胳膊,想仔细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