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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看,不看她辩解。
谢鹤雪急促比划的手势忽然慢了下来。
在看到她这副样子的瞬间,他突然笑了。
她就像个闹别扭的小孩,闭着眼赌气,故意不看他,不听他解释。
他眼底覆上极浅的温柔笑意。
没人看得见,只有沉沉夜色和他自己知晓。
他微微低下身形,慢慢凑近她。
下一秒,一片微凉柔软的触感轻轻落在她的唇上。
京妙仪倏地睁开双眼。
眼前谢鹤雪垂着眼,长长的睫毛盖住眼底所有破碎的情绪,薄唇轻轻贴着她的唇瓣,吻得很轻,浅尝辄止,不敢有半分逾矩,像是生怕惹得她更加生气。
这么多年他活在黑暗里,唯一的念想只有眼前这个人。
所有没法开口的苦楚,独自承受的痛苦,全都借着这一个无声的吻,尽数摊开在她面前。
她攥着他手腕的手指不自觉松了几分,心底翻腾的戾气消散大半,脸上依旧维持着那副漠然的模样,没有主动迎合,也没有狠心推开,就这么安静地任由他贴着。
两个人在无边寒夜里,共享这份藏在罪孽之下,见不得光的温柔。
转瞬即分,轻得像错觉。
不等她怔神,他长臂骤然收拢。
谢鹤雪将人拥进怀里。
他不能说话,骨相克制,指尖却轻轻拢住她僵冷的肩背。
京妙仪浑身僵着,侧脸依旧冷白,余着未散的赌气执拗。
他抱得很紧,分寸克制,不敢惊扰,又舍不得松开。
失语之人的心动从无声息,却汹涌得裹满整个怀抱。
他缓缓弯腰,头颅沉沉埋进她肩窝。
鼻尖蹭过她微凉衣料,呼吸轻浅,尽数埋在她颈侧。
两个骨子里都是高傲的人,他总是最先低头。
冷路灯光薄凉。
肩窝处温热的重量迟迟未散。
京妙仪僵着脊背,沉默片刻,缓缓抬起手。
她没说话,给她打手语:
——“外面不安全,我们回家再说。”
在和他相处中,她也学会了手语,她动作干脆,还带着没消的赌气疏离。
可落在谢鹤雪眼里,这是她递来唯一的台阶。
我们。
谢鹤雪沉浸在这个词带来的一丝愉悦中。
他和她。
黑暗里两个行走的影子,不可割舍,不可分离。
谢鹤雪轻轻点头应声。
京妙仪依旧冷着一张脸,故作淡漠,半点不流露情绪。
可她心里早没了脾气,跟着谢鹤雪,满心都是偏执的依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