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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拨号音只响了两声,那边就接通了。
京妙仪淡然的嗓音透过听筒传出来。
“有结果了?”
陈谨行指尖攥紧那叠厚重的加密档案,指节泛白,原本压抑许久的戾气终于顺着嗓音漫出来:“查到了,翟霄佟偷换高考成绩,整套操作链路完整,日志、笔迹、后台操作记录全都能对上,属于刑事层面的顶替入学,远不止招生违规那么简单。”
听筒那头安静几秒,随即传来纸张轻轻搁置桌面的声响。
京妙仪早看透翟家拿浪子回头做幌子遮掩龌龊,此刻拿到实证,心绪反倒格外平稳。
“我早就料到他们不会主动收手。”她语气平淡,却藏着斩钉截铁的决绝,“翟家四处打点人脉,塑造翟霄佟痛改前非的形象,无非就是想把这件事压成少年莽撞的小过错,糊弄过去。可被顶替走前程的考生,人生再也没法复原。”
“我这边立刻整理正式材料,同步递交给教育主管部门还有公安系统。”陈谨行垂眸看向档案里一条条触目惊心的操作痕迹,寒意浸满眼底,“翟家动用资源篡改考试录取数据,牵涉的上下游人员也会一并彻查。”
“辛苦你把证据规整妥当。”京妙仪缓缓开口,“翟家大概率很快就会动用关系施压,甚至拿人情、利益来游说。但高考是人这一生最公平的赛道,一旦这类顶替轻易被抹平,无数寒窗苦读的普通学子,都会失去最基础的保障。”
京妙仪指腹死死抵着手机冰凉的后盖,将险些涌到唇边的那个名字硬生生咽回心底。
她不能说。
在陈谨行调取的官方卷宗里,高考落榜后离乡务工的谢鹤雪早在多年前就被登记为失联失踪,户籍信息近乎冻结,世俗认知里那个勤恳温良、会在小镇灯下给她讲题的少年,已经从公开社会轨迹里彻底消失。
可只有京妙仪清楚,旧身份消亡之后,谢鹤雪成了游走在灰色地带的执行者。
谢鹤雪的身份不能暴露。
一旦陈谨行察觉到受害者和她私交深厚,进而追查谢鹤雪的下落,不光谢鹤雪会暴露,他过往所有越界的操作都会被翻查,非但讨不回公道,连人都会身陷牢狱。
“只是忽然在想受害者后续的安置问题。”京妙仪放缓呼吸,抹平语气里所有细微的情绪波动,声音依旧清冷克制,听不出半分私人牵绊,“照常按正规流程推进即可,不必因为我额外调整办案节奏,证据链完整,依法处理就够了。”
陈谨行没捕捉到她藏住的心绪,只顺着原本的思路说道:“难点恰恰就在这里。这名考生高考后便彻底失联,外出务工期间断了所有社会联系,警方多年排查都没能锁定他如今的行踪。就算我们顺利撤销翟霄佟学籍,追责涉案人员,也很难联系上当事人本人落实补偿,恢复相关权益。”
听到恢复相关权益的时候,京妙仪睫毛颤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