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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鹤雪修长的手指在膝头微微蜷起，漆黑的眸色沉了几分。

他没有出声，指尖快速在半空比划手语，动作利落干脆。

“曾斯韩动手了？”

“说不准。”京妙仪捏紧手机，指腹反复摩挲冰凉的机壳。

方才发送消息试探胡昭月的对话框，干干净净，没有回执，没有已读，如同石沉大海。

大溪地与国内相隔万里，信号链路可以人为切断，一个人的踪迹，同样可以。

谢鹤雪垂眸，指尖敲击几下随身的便携键盘，屏幕微光映亮他半边侧脸。

调取出来的后台记录显示，胡昭月最后一次网络活动，就在数个小时之前，之后所有账号全部下线，社交软件，通讯号码一并死寂。

没有出逃的购票记录，没有出入境备案。

仿佛人间蒸发。

京妙仪喉间发紧，脑海里闪过诸多碎片。

胡昭月手里攥着不少关于曾斯韩的事情，一旦被拿捏，下场可想而知。

“如果是曾斯韩把人扣下，那他手里，又多了一张可以要挟我的牌。”她低声开口，心底的不安不断放大。

谢鹤雪抬眼，继续比出手语，神色凝重：

“现在我们摸不清虚实，千万不能主动递上把柄。他就是在等着我们乱了阵脚。”

话音刚落，京妙仪的手机猛地震动起来，不是消息推送，是一通未知号码的来电。

屏幕跳动的陌生号码，带着一股赤裸裸的挑衅。

两个人同时看向那部作响的手机，房间里静得只剩下手机持续的嗡鸣声响。

京妙仪望着跳动的来电界面，呼吸微微放轻。

她知道，这通电话的背后，极有可能就是远在大溪地的曾斯韩。

嗡鸣一遍一遍在桌面上震荡。

京妙仪的目光落在跳动的未知号码上，指尖没有立刻伸过去，面上不见半分惊慌，方才那点乍闻消息的寒意已经敛得干干净净。

谢鹤雪身体微微前倾，手指悬在键盘上方，随时准备抓取通话溯源的数据，眼神里带着无声的警示。

京妙仪抬手，却没有接通，指尖点下静音键。

刺耳的震动瞬间归于死寂。

“他故意打过来。”她嗓音平稳，条理清晰，“就是赌我会慌，赌我急于知道胡昭月的下落，只要我接起，情绪被牵动，就等于给他递了破绽。”

电话响到自动挂断，屏幕暗了一瞬，紧跟着第二条未知短信弹了出来，寥寥数字：“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