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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期，慢点吃。”京妙仪柔声应了一句，转头重新看向陆昭野。“我提前跟你说一声，是因为我们是朋友，你和他也是朋友。我不想最后，你夹在中间为难。”

陆昭野低低笑出声，那笑意带着几分狡黠，是邪邪的弧度。

“为难谈不上。”他向后靠在椅背上，眼底没有半点阻拦的意思，“我早就看他那一套玩法不顺眼。你想动手，尽管去。我不拦你。”

京妙仪微微一怔。

“只是没想到，短短几年，你成长得这么快。”陆昭野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感慨，“刚到北京的时间，你还只是守着自己小摊子的姑娘，现在已经能布这么大一盘局。”

京妙仪垂眸，指尖摩挲水杯边缘：“有些路，是必须往前走的。”

陆闻期吃完一口，仰起小脸拉了拉陆昭野的袖子：“昭野哥，吃完饭我们可以去看小金鱼吗？”

陆昭野伸手揉了揉孩子柔软的头发，随口应下：“可以。”

而后，他视线转回京妙仪，压低声音，“不过提醒你，曾斯韩性子狠，一旦察觉到你的全盘计划，会不择手段。万事小心。”

“我清楚。”京妙仪轻轻点头。

“好。”陆昭野端起杯子，朝她虚虚举了一下，“祝你得偿所愿。”

几人走出餐厅，晚风裹挟着街边淡淡的烟火气。

陆闻期被陆昭野牵着手，小短腿哒哒地走在中间。京妙仪侧头和陆昭野低声说着话，刚转过廊口，迎面就撞见一个身影。

陈谨行一身简单深色便装，身形挺拔，手里捏着车钥匙，看样子也是刚结束饭局准备离开。

四目对上的瞬间，空气骤然安静了几分。

陆昭野是旁人嘴里的黑道少爷，陈谨行出身从政世家，一身正气，立场本就隔着鸿沟。

两人静静对视，气氛里藏着一层不言自明的尴尬。

还是陈谨行先微微颔首，开口，语气平淡：“陆昭野。”

“陈警官。”陆昭野唇角噙着淡淡的笑，听不出太多情绪，握着陆闻期的手没松，“真巧。”

京妙仪站在一旁，安静看着两人，没有插话。

陈谨行目光扫过京妙仪，又落回陆昭野身上：“没想到会在这儿碰到你。说起来，周烬前几天还提起过你二位。”

周烬，是他们共同的朋友，出身军政家庭。

因为有这一层关系在，两人不算陌生，只是身份立场，注定每次碰面都不会轻松。

陆昭野轻笑一声：“周烬？他倒是清闲。”

“他最近忙家里的事。”陈谨行顿了顿，目光温和看向京妙仪，“京小姐，好久不见。”

“陈警官。”京妙仪微微点头示意。

陆闻期听不懂成年人之间微妙的氛围，仰起脑袋，好奇盯着陈谨行，小声问陆昭野：“哥，这位叔叔是谁呀？”

陆昭野弯腰揉了揉孩子的头顶，随口答道：“朋友。”

陈谨行看着孩童纯净的小脸，神色柔和了一瞬，很快又恢复成沉稳模样，重新看向陆昭野：

“我们方向相反，就不多聊了。注意分寸。”

最后四个字，意有所指。

陆昭野眼底笑意不变：“多谢提醒，我自有数。”

陈谨行再次颔首，擦肩而过。

等人走远，京妙仪才侧头看向陆昭野：“你和陈谨行每次见面，都这样？”

“立场不同罢了。”陆昭野淡淡勾唇，“他这个人太纯太直，为他自以为的正义奋斗终身，迟早会付出代价。好在有周烬在中间维系，不至于撕破脸。”

陆闻期扯扯陆昭野的衣角：“昭野，我们去看小金鱼吗？”

京妙仪道：“时间不早，我先回去休息，这段时间太忙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