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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他的眼睛里……”
“依然看不到一丝……快乐？”
“那把剑……真的是用来创造新世界的吗？”
“还是……”
“只是为了……掩盖他内心的……空虚？”
这个疑问，像是一颗种子，在他的心里悄悄生根。
画面中。
带土用力下压，天沼矛上的力量越来越大。
威装须佐能乎已经被压得单膝跪地，膝盖下的岩石早已粉碎成灰。
“我说过了……结束了。”
带土冷漠地宣判。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鸣人和佐助要完蛋的时候。
鸣人突然抬起了头！
他的眼睛里，并没有绝望。
而是燃烧着两团比太阳还要炽热的火焰！
“还没完呢！”
“带土！！！”
鸣人一声大吼。
这一声吼，并不单单是声音。
其中夹杂着的还有大量的、通过查克拉连接传递过去的记忆！
那是鸣人这一路走来的记忆。
更有带土曾经作为木叶忍者的记忆！
轰！
这股记忆洪流，顺着天沼矛，毫无阻碍地冲进了带土的脑海里！
忍者学校的操场。
那个总是迟到，扶老奶奶过马路的笨蛋少年。
“我要成为火影！”
那个戴着护目镜，总是充满干劲，即使失败了一万次也依然会站起来的带土。
还有……
那个总是微笑着看着他，为他加油打气的女孩。
“带土，加油哦！”
琳的笑脸。
卡卡西背着他奔跑的背影。
水门老师温暖的手掌。
这一幕幕……
这些他强迫自己遗忘，强迫自己封印在心底最深处的记忆……
此刻却像是最锋利的刀剑，狠狠地刺穿了他那层名为“神”的坚硬外壳！
“住手！”
带土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慌乱的神色。
“别让我看这些！”
“那是弱者的记忆！”
“那是……那是虚假的过去！”
他想要甩开这些记忆，想要重新回到那种冷酷无情的神之状态。
但是。
那些记忆，实在太真实，太温暖了。
温暖得让他那颗冰冷了十几年的心，竟然产生了一丝颤动！
“你要否定这一切吗？”
鸣人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带着一种直击灵魂的质问。
“你要否定那个曾经想要成为火影的宇智波带土吗？！”
“你要否定……那个被琳所深爱的宇智波带土吗？！”
“你现在所做的一切……”
“真的是琳希望看到的吗？！”
“琳希望看到的……”
“真的是这个……毁灭了所有人的世界吗？！”
嗡——！
带土握剑的手，猛地一抖！
那把原本漆黑如墨、浑然一体的天沼矛。
此刻，在光洁的剑身上。
竟然出现了一道若隐若现的裂纹！
“这……这是……”
天幕外。
井野捂住了胸口。
“好强烈的感情……”
“鸣人的心意……直接传递到了那个大坏蛋的心里吗？”
“这就是心传心之术的最高境界？”
山中亥一也是感慨万千。
“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鸣人这孩子……天生就拥有打开别人心扉的能力。”
“这是比忍术更可怕、也更伟大的武器。”
“嘴遁？”
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
但这一次，没有人觉得好笑。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这不仅是嘴遁。
这是信念的碰撞！
是鸣人纯粹的、光明的、充满希望的火之意志。
与带土绝望的、黑暗的、充满否定的月之眼计划……
最直接的交锋！
“带土……”
卡卡西看着天幕中那个因为回忆而动摇、而痛苦的带土。
他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了。
“你果然……还没有完全忘记过去吗？”
“在那层冷酷的面具之下……”
“你的心里……”
“究竟还藏着多少……对这个世界的眷恋啊！”
“笨蛋……”
迈特凯也从身后一把搂住了卡卡西。
“呜呜呜……这就是青春的羁绊啊！”
“即使他变成了魔王……”
“即使他想要毁灭世界……”
“但他心里那个想要成为火影的梦想……”
“依然是他最大的……弱点！”
“因为那是真实的！”
“那是他曾经……如假包换的青春啊！”
而在暗处。
现世的带土。
此时已经彻底破防了。
他疯狂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想要把那个让他痛苦的画面从眼睛里抠出去。
“闭嘴！闭嘴！闭嘴！”
“那是懦弱的过去！”
“现在的我已经抛弃了一切！”
“我已经没有名字！没有过去！我是为了无限月读而存在的幽灵！”
“为什么……为什么……”
带土看着画面中那把出现裂纹的天沼矛。
心中的恐慌如同潮水般蔓延。
“为什么那把剑会裂开？”
“难道我的决心……真的是假的吗？！”
“难道我这么多年来的努力……都只是在逃避吗？！”
“不……不是的！”
“我是对的！这个世界是错误的！”
“琳……”
带土的声音变得嘶哑而无助。
“告诉我……我是对的……”
“对吧？”
可惜。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那个画面中的“带土”。
在那个他自己构建的“如果成为火影”的幻象中。
露出了那个他已经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十几年的温柔的笑容。
而那把寄托了他“否定世界”意志的天沼矛。
裂缝，正变得越来越大。
越来越大。
就像他那颗虽然已经伤痕累累，但依然渴望着光明的初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