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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
太傅府里,祝夫人已经让人备好了赔礼的礼单。
两匹蜀锦、一对白玉如意、一套汝窑茶具、外加一盒子上好的血燕。
祝夫人对着礼单看了三遍,又加了一盒东珠。
“再加一盒吧。”她对陈嬷嬷说,“礼多人不怪。”
陈嬷嬷张了张嘴,想说这礼也太重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转身去库房又取了一盒东珠。
祝夫人坐在正厅里等着,等得心焦,茶喝了一杯又一杯,茅房跑了两趟。
快到午时的时候,祝太傅回来了。
祝夫人迎上去:“老爷,折子批了?”
“批了。”祝太傅把官帽递给丫鬟,“备马车,去靖安侯府。”
“现在就去?”
“现在就去。”
祝夫人赶紧让陈嬷嬷去备车,又回屋换了身衣裳。
两人上了马车,往靖安侯府的方向走。
祝太傅坐在车里,闭着眼,一路上没说话。
祝夫人坐在旁边,也不敢说话。
马车在侯府门口停下来。
祝太傅下了车,整了整衣冠,祝夫人跟在后头,手里捧着礼单。
门房看见太傅府的马车,愣了一下,赶紧进去通报。
江凝月正在凝香院里看着江怀瑾写字,听见通报,放下手里的纸。
“祝太傅和祝夫人来了?”
“是,门房说人已经在门口了。”
“请到正厅,我马上过去。”
江凝月换了身衣裳,带着春桃往前院走。
老夫人已经在了,林氏也来了。
祝太傅和祝夫人站在前厅里,没有坐。
看见江凝月进来,祝太傅往前走了两步,拱了拱手。
“安阳县主,老夫教女无方,致使令嫒受辱,特来赔罪。”
他说着,就要往下跪。
江凝月伸手扶住了。
“祝太傅不必如此。”
“应该的。”祝太傅的声音有些哑,“是老夫疏忽了对女儿的管教,才让她做出这等事。”
江凝月看着他。
这个人告黑状告到皇上跟前,她是有气的。但现在看着他站在面前,满脸愧疚,那点气也就散了。
毕竟年纪大了,体面了一辈子,临了了因为女儿的事晚节不保。
“祝太傅言重了。”江凝月松开手,“事情已经过去了,往后就不提了。”
祝太傅点点头。
祝夫人站在旁边,眼眶红红的,也朝江凝月行了个礼。
“县主,是我们没教好孩子,对不住。”
江凝月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让春桃上了茶。
祝太傅喝了一杯茶,说了几句客套话,带着祝夫人走了。
出了侯府的大门,祝太傅站在马车旁边,抬头看了一眼靖安侯府的牌匾。
“走吧。”
上了马车,祝夫人终于忍不住了,眼泪掉下来了。
“老爷,都怪我,是我没教好兰若……”
“不怪你。”祝太傅闭着眼,“我也有责任。”
祝夫人捂着脸,哭得肩膀一耸一耸的。
祝太傅没再说话,马车晃晃悠悠地走了。
祝家在京城又住了两天,东西收拾好了,马车装好了,祝太傅带着一家老小,离开京城。
祝兰若坐在马车里,掀开帘子,最后看了一眼京城的城门。
她以前觉得自己是太傅府的千金,天底下没有她办不到的事。现在才知道,什么叫墙倒众人推。
以前那些围着她转的姑娘,一个都没来送。
“娘,对不起。”
祝夫人愣了一下,看着女儿,眼泪又掉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