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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换了身短褐,袖口扎紧了,腰上系了条布带,看着比平时利落不少。
江怀瑾看见老马,愣了一下,转头看江凝月。
“娘,这是……”
“你们的夫子。”江凝月说,“往后他教你们功夫。”
江怀瑾看着老马,觉得自己听错了,瞪大眼睛看着老马。
接送他们上下学的车夫,成了他们的武夫子?
沈文斌也有点懵。
他以为母亲给他们请的武夫子怎么着也得是个退下来的武将,或者江湖上有点名头的人物。
结果是一个赶车的。
老马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走到练武场中央。
那里立着几个木桩,是平时府里护院练功用的,有胳膊粗,半人高,埋在土里,稳当得很。
老马站定,抬脚。
一脚踹在木桩上。
“咔嚓”一声。
木桩从中间断裂,上半截飞出去老远,砸在地上,滚了两滚。
沈文斌的嘴张开了。
江怀瑾的嘴也张开了。
方安兴奋的直拍手。
老马收回脚,拍了拍裤腿上的灰,面无表情,他又走到另一边的石锁跟前,石锁沉得很,平时两个护院抬着都费劲。
老马弯下腰,单手抓住石锁的把手,提起来。
举过头顶。
稳了稳,放下来,搁回原处。
石锁落地的时候,地面震了一下,扬起一层灰。
沈文斌的嘴张得更大了。
他在府里住了这些年,从来不知道家里这个赶车的车夫,有这么好的身手。
江怀瑾的眼睛亮了。
“师父!”他脱口而出。
老马看了他一眼,没应,也没说不应。
“想好了?”
“想好了。”江怀瑾点头。
“学武很苦。”
“我不怕苦。”
“受了伤不许哭。”
“不哭。”
老马又看向沈文斌。
“你呢?”
沈文斌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板:“我也不怕苦。”
老马点了点头,目光从江怀瑾和沈文斌身上扫过去,又落在方安身上,最后看向江凝月。
“夫人,这小的也学?”
“学吧。”江凝月说,“两个是教,三个也是教,不差这一个。”
方安仰着脸看老马,脆生生喊了一句:“师傅好。”
老马嘴角抽了一下。
“行,既然拜了我当师父,就得守我的规矩。”
三人排排站直了听。
“第一条,不许在外头说我是你们师父。”
“第二条,每日卯时起,练半个时辰基本功,再去族学。下午下学回来,再练一个时辰。”
“第三条,不许喊累,不许喊疼,不许半途而废。”
“能做到吗?”
“能。”江怀瑾的声音脆生生的。
“能。”沈文斌的声音比他大些,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冲劲。
“能”方安也跟着应。
老马看了他们一眼。
“今儿个先不练,明日换身利落的衣裳,卯时准时到这儿来。”
“是,师父!”三人齐声应了。
江凝月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嘴角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