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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儿生过孩子，按理说第二胎该好生些。

可这是双胎，两个孩子在肚子里挤着，产道撑得大，受的罪比单胎多了不止一倍。

双胎最容易难产，生不好大人孩子都保不住。

她越想越怕。

钱赵氏在旁边扶着她胳膊，小声劝：“姐，月儿是有福之人，身子骨好，稳婆也是有经验的，别担心没事的。”

身子骨再好，生孩子这事也说不准。

多少看着壮实的媳妇，进了产房就没出来。

里头又传来一声喊，江凝月的声音带着哭腔：“不生了！我不生了！太疼了！呜呜呜……下辈子再不当女人了！”

赵氏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她抬手擦了擦，转头朝产房里喊了一声：“月儿，娘在外头呢，你挺住，听见没有？挺住！”

里头没应声，过了一会儿才传来江凝月断断续续的声音。

“娘……我疼……”

“娘知道，娘知道。”赵氏声音发颤，扶着门框，“你听稳婆的，让你使劲你就使劲。”

江怀瑾脸也白了。

他从来没见过他娘这样。

娘在他眼里头一向是厉害的，打人厉害，骂人厉害，办事也厉害，什么时候都是稳稳当当的，天塌下来都不带眨眼。

可这会儿他娘在里头叫得撕心裂肺，又是哭又是喊。

江怀瑾听着，眼眶也红了。

他娘生他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疼？

那时候还在周家，他娘生他的时候才十几岁，头一胎，也是这么疼吧。

江怀瑾靠着墙，把脸埋进袖子里。

方安在旁边小声叫他：“怀瑾少爷……”

“没事。”江怀瑾的声音闷闷的，从袖子里传出来。

他抬起头来，吸了吸鼻子，眼圈还是红的。

“方安。”

“嗯？”

“我娘生我的时候，肯定也这么疼。”

方安愣了一下。

“以后我得加倍对我娘好。”江怀瑾又继续说，“对弟弟妹妹们也好。”

方安使劲点了点头：“嗯，对夫人好，对小少爷小姐们好。”

江怀瑾又想了想，补了一句：“以后我娶媳妇，我也得对她好。”

方安又点了点头：“嗯，对少夫人好。”

春桃被夫人攥得直呲牙。

“夫人，快了快了，您再使把劲。”

刘稳婆在底下喊：“夫人，看见头了！再使一把劲！”

江凝月咬着牙，使了一把大劲。

“哇……”

一声响亮的啼哭从产房里传出来，廊下站着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赵氏腿一软，被钱赵氏扶住了。

“姐，生了生了！”

老夫人手里攥着的佛珠停了下来，嘴里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沈煜站在产房门口，一直绷着的肩也松了下来。

还没等众人高兴完，里头崔氏又喊了一声。

“还有一个！夫人，别松劲，再来一把！”

江凝月喘了口气，又使了一把劲。

“哇……”

第二声啼哭响起，比头一个还响。

刘稳婆笑着喊：“闺女！一儿一女，凑了个好字！”

产房的门从里头推开，刘稳婆抱着两个襁褓出来，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

“恭喜侯爷，一儿一女，母子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