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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点。
阿布扎比的太阳已经升得老高,晒得人睁不开眼。
酒店餐厅里,几个人围坐在一张大桌旁,吃着丰盛的自助早餐。
姜暮烟夹了点水果、煎蛋、还有一块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阿拉伯糕点。
甜得要命。
她喝了口咖啡,冲了冲。
旁边,导演拿着手机,表情一言难尽。
周逸凑过去:“导演,咋了?”
导演叹了口气:“你们看这现场。”
他把手机屏幕转过来。
是博物馆门口的画面。
稀稀拉拉几十个人,三三两两地站着。
有穿白袍的当地人,有背着包的游客,还有几个举着手机的自媒体。
和埃及那人山人海的场面比起来,简直冷清得像两个世界。
导演:“这人也太少了吧……”
田甜:“可能还没到时间?”
导演:“八点半了!埃及这时候已经几千人了!”
柳如烟喝了口咖啡,语气淡淡:
“阿布扎比本来游客就不多。而且贞子还没在这儿作案过,热度还没起来。”
导演又叹了口气:
“那咱们是不是来错地方了?万一贞子去了故宫,咱们不就亏大了?”
姜暮烟吃着水果,心里默默吐槽:
“系统,你看他,又开始焦虑了。”
系统:
“嗯。流量焦虑症。”
“我就在这儿,他焦虑什么?”
系统沉默了一秒:
“他不知道你在。”
姜暮烟差点笑出声。
她擦了擦嘴,随口说:
“导演,来都来了,先去看看吧。万一贞子今晚就来了呢?”
导演:
“你怎么知道她今晚来?”
姜暮烟:
“我不知道。但埃及她去了,俄罗斯她去了,瑞士她去了,按照规律,该轮到中东了。”
导演想了想:
“有道理……”
他站起来:
“行!出发!”
一群人收拾东西,往外走。
酒店门口,一辆白色奔驰商务车已经在等着了。
上车,往博物馆开。
路上,风景不错。
现代化的高楼,宽阔的马路,棕榈树,还有远处的沙漠。
开了二十分钟,车停在一栋白色建筑门口。
阿布扎比卢浮宫。
不是那种古老的建筑,而是现代风格。
白色的穹顶,几何图案,阳光透过穹顶洒下斑驳的光影。
前面是一个广场,有几棵棕榈树,还有一些现代雕塑。
人确实不多。
稀稀拉拉几十个,散落在广场各处。
导演下车,四处看了看,表情又垮了:
“这人气……”
周逸:
“没事导演,人少好拍。”
田甜:
“对啊,不用挤。”
导演深吸一口气:
“行吧,既来之则安之。开工!”
摄像组开始架设备。
几个人掏出手机,准备直播。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Hello!你们是中国的节目组吗?”
几个人回头。
一个年轻男人正朝他们走过来。
很高,至少一米八五。
穿着一身白袍——就是那种当地传统的白色长袍,头戴红格子头巾。
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五官很深,鼻梁很高,眼睛是深褐色的。
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阳光得很。
周逸愣了一下:
“啊……对,我们是。”
白袍男子走近,笑着伸出手:
“欢迎来到阿布扎比!我叫哈立德。我父亲和你们的制片人是朋友,他让我来接待你们。”
导演和他握手:
“你好你好!我是导演张伟。”
哈立德:
“张导,久仰久仰!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扫过几个人。
在姜暮烟身上停了一秒。
然后很快移开。
姜暮烟注意到了那个目光。
但她没在意。
“系统,这人谁?”
系统沉默了一秒:
“哈立德·阿勒纳哈扬。阿联酋本地人,家里做石油生意的。父亲是某个王室成员的朋友。”
姜暮烟:
“石油?那挺有钱啊。”
系统:
“非常有钱。”
姜暮烟:
“跟我没关系。”
系统:
“万一有关系呢?”
姜暮烟:
“……闭嘴。”
哈立德和导演聊了几句,然后转向众人:
“我给大家介绍一下博物馆吧?我从小在这儿长大,很熟。”
周逸:
“好啊好啊!”
一群人往博物馆门口走。
哈立德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介绍。
英语流利,偶尔夹杂几个阿拉伯语单词。
旁边,导演和几个男的在认真听。
姜暮烟走在后面,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
她注意到,哈立德说话的时候,目光偶尔会飘过来。
“系统,他老看我干嘛?”
系统:
“你好看。”
姜暮烟:
“……正经点。”
系统:
“认真的。你现在的颜值,走到哪儿都是焦点。”
姜暮烟没说话。
进了博物馆,里面很大。
白色的穹顶,阳光透过那些几何图案洒下来,光影斑驳。
各种展品——从法国借来的艺术品,还有本地的文物。
哈立德一路讲解:
“这个是从卢浮宫借来的……这个是我们本地的……这个是最新展出的……”
导演举着摄像机,认真地拍。
周逸他们也各自直播。
姜暮烟跟了一会儿,慢慢落在后面。
“系统,踩点。”
系统:
“正在扫描……博物馆结构……展厅分布……地下仓库……安保系统……”
姜暮烟一边走,一边感知。
五千米范围,整个博物馆尽收眼底。
地上三层,地下一层。
展厅不大,展品也不多——毕竟是个新馆,藏品比不了那些老牌博物馆。
但地下仓库里,有一些好东西。
从法国借来的名画,几幅。
中东本地的文物,一批。
还有一些——金器。
她停住脚步。
“系统,那些金器?”
系统:
“阿联酋本地的文物。古代墓葬出土的,金面具、金首饰、金器皿。”
姜暮烟:
“收了。”
系统:
“你倒是干脆。”
姜暮烟:
“来都来了。”
她继续往前走。
感知力扫过整个博物馆。
安保一般,监控一般,巡逻也一般。
比欧洲那些松多了。
“系统,今晚行动?”
系统:
“可以。但建议先踩完点。”
“好。”
她收回感知,继续跟着队伍走。
走到一个展厅,哈立德正在讲解一幅画。
是法国借来的,莫奈的睡莲。
众人围着看。
姜暮烟站在人群后面,假装欣赏。
旁边,一个当地工作人员走过来,用阿拉伯语对哈立德说了几句。
哈立德笑着用阿拉伯语回了几句。
两人聊得很随意。
姜暮烟听懂了。
工作人员问:这些中国人是谁?
哈立德说:节目组的,我爸的朋友。
工作人员说:那几个女孩挺漂亮的,尤其是那个长头发的。
哈立德笑了笑,没说话。
姜暮烟装作没听懂,继续看画。
“系统,他们说我呢。”
系统:
“听到了。”
“我是不是该装听不懂?”
系统:
“你已经在装了。”
姜暮烟:
“那就继续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