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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甜说:“感慨什么?”
导演说:“感慨人生无常。”
小艺说:“您还感慨上人生了,”
导演说:“那当然,我昨天晚上还在东京吃拉面,今天就在纽约吃龙虾。”
阿成说:“这就是导演的人生,”
苏苏说:“羡慕不来。”
小北说:“从社会学角度,这确实是一种特殊的流动体验。”
柳如烟说:“别分析了,吃吧。”
姜暮烟坐在角落,慢慢吃着。牛排很嫩,龙虾很鲜,红酒不知道什么牌子,但很好喝。
落地窗外面,曼哈顿的夜景点着灯,中央公园黑了一大片,周围的高楼亮着,像一圈发光的框。她看着那片灯光,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系统,这顿饭,美国政府花了多少钱?”
“酒店总统套房一晚的费用,加上餐饮、服务费、安保人员加班费,还有之前机场的协调费用,加起来大概这个数。”
系统报了个数字。
她手里的叉子停了。几万美金,就为了让导演吃顿龙虾。
“系统,他们图什么?”
“图平安。只要导演在美国期间不出事,贞子不来,这点钱不算什么。”
她叉起一块牛排塞嘴里,慢慢嚼着。
“系统,你说他们要是知道贞子就在这儿,会怎么样?”
“会把酒店围起来。然后给你也升总统套房。求你别偷。”
她差点呛着,咳了一声。
导演问她:“怎么了,”
她说:“没事,噎着了。”
导演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她喝了口水,把笑压下去。桌上几个人已经喝开了。
周逸脸红了,说话声音也大了,说:“导演您知道吗,我小时候的梦想就是住一次总统套房。”
导演说:“现在实现了?”
周逸说:“实现了,托您的福。”
田甜说我也是,小艺说我也是,阿成说我也是。苏苏说你们能不能换句台词,小北说重复率确实高。
柳如烟端着酒杯,慢慢喝,没说话,但嘴角翘着。
导演喝了几杯,话也多了。说你们知道吗,我拍纪录片二十年,从来没住过这么好的酒店。
周逸说:“现在住上了,”
导演说:“对,住上了。”又喝了一口,说:“你们说贞子会来纽约吗?”
桌上安静了一秒。
周逸说:“应该会吧,”
导演说:“我也觉得会。”
田甜说:“为什么?”
导演说:“直觉。”
小艺说:“您的直觉准吗?”
导演说:“之前几次都准了。”
阿成说:“也是,导演的直觉比天气预报还准。”
苏苏说:“那您直觉贞子什么时候来?”
导演想了想,说:“不知道,但肯定来。”
小北说:“从概率学角度,贞子已经去过欧洲、中东、亚洲,下一站是北美确实合理。”
导演端起酒杯:“来,敬贞子。”
几个人都举杯:“敬贞子。”
姜暮烟也举杯,抿了一口。酒有点涩,但回甘,挺好喝的。
吃完饭,周逸瘫在沙发上说:“不想动了。”
田甜说:“那就住这儿呗,反正床大。”
小艺说:“对,睡十个人都行。”
阿成说:“那你们女生睡床,我们睡沙发。”
苏苏说沙:“发也够大了,”
小北说:“这沙发比我家的床还大。”
柳如烟说:“你们睡吧,我回自己房间。”
姜暮烟也站起来说回去了。导演说这么早?她说累了。导演没勉强。
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客厅很大,沙发很软,茶几上摆着百合花,花瓣上的水珠还在。
她没开大灯,只留了床头那盏,暖黄色的,照在白色床单上。
站在落地窗前,中央公园黑漆漆的,远处的高楼亮着灯,一层一层的。街上车流在动,尾灯拉成红色的线。
她靠着窗站了一会儿。
“系统,你说他们这么紧张,值得吗?”
“值。对他们来说,贞子是不可控的变量。花点钱能买个心安,不贵。”
“那我要是真偷了呢?”
“那他们就白花了。”
她笑了笑。转身去浴室洗澡,浴缸很大,但她没泡,冲了个淋浴。
水很热,蒸汽把镜子蒙住了,她擦了擦,看见自己的脸。
眼睛很亮,皮肤很白,比几个月前好太多了。灵泉水真是个好东西。
洗完躺床上,被子很轻很暖,枕头不高不低,窗外隐约有警笛声,很远,像另一个世界的事。她翻了个身,闭上眼。
“系统,明天去大都会博物馆?”
“嗯。导演定了行程,上午九点出发。”
她点点头。大都会博物馆,那些从世界各地运来的文物,该换个地方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