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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被当成ser,拉去跳舞。”
她嘴角抽了一下。也是,几十个贞子都在跳,多一个也不奇怪。
李维扛着摄像机挤在最前面,镜头对着红毯,对着贞子方阵,对着神父们复杂的面孔。
八个摄像师分散在四周,有人拍全景,有人拍特写,有人拍观众反应。
周逸跟在他后面,举着手机,对着镜头喊家人们,嗓子已经哑了。
田甜在旁边辅助,小艺和阿成在采访路人,苏苏和小北在录素材。
柳如烟不知道什么时候挤到最前面去了,站在隔离带边上,咖啡还端着,看着那些跳舞的贞子,表情淡淡的。
姜暮烟从花坛边沿跳下来,往里走了几步。
人太多了,挤不进去,她又退出来,找了个稍微高点的地方——一个垃圾桶旁边。
站在那儿,视野开阔了一点。红毯上,贞子方阵开始跳第四支舞,这次是hip-hop,动作更有力了。
有个贞子跳得最好,动作干净利落,旁边的人都看她。
她跳完一段,对着镜头比了个心,闪光灯啪啪啪的,像要把她淹了。
旁边一个贞子想学她比心,手举到一半又放下了。
周逸又挤出来了,脸更红了,头发全乱了:“里面还有选秀!评委是那几个明星!要选出跳得最好的贞子!”
田甜说:“这什么奇葩操作?”
小艺说:“贞子选秀?”
阿成说:“选出来干嘛?”
苏苏说:“可能去拍广告吧。”
小北说:“从商业逻辑角度,热度最高的ser确实有商业价值。”柳如烟说了一句:“离谱。”
周逸说:“离谱就对了,这就是美国。”
姜暮烟靠在垃圾桶旁边,看着那片红毯。
贞子方阵还在跳,神父还在念经,明星还在鼓掌,闪光灯还在闪。
她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系统,那八十八个神父呢?”
“在方阵后面。被贞子挡住了,看不见。”
她踮起脚尖往里看。果然,贞子方阵后面,隐约能看见黑袍子的一角。
神父们还站着,十字架还举着,但念经的声音已经完全听不见了——被音乐盖住了,被欢呼声盖住了,被快门声盖住了。
她忽然有点同情他们,但也只有一秒,不能再多了。
周逸举着手机,对着镜头喊:“家人们!今天的华盛顿,比昨天还疯狂!几十个贞子在跳女团舞!
明星在当评委!神父在后面念经!这是今年最魔幻的画面!
没有之一!”弹幕刷得飞起。田甜在旁边念了几条——
“神父: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贞子:我都没这么跳过。”
“建议真的贞子来踢馆。”
“然后全场的假贞子都跑了。”
“真的来了,假的就成真的了。”
姜暮烟听着那些弹幕,嘴角抽了一下。
李维扛着摄像机从人群里挤出来,脸上全是汗,但眼睛亮得吓人。
周逸问他:“拍得怎么样。”
李维说:“够了,足够了。”
田甜说:“那咱们撤?”
李维说:“撤。”
小艺说:“这就走了?”
阿成说:“还没看够呢。”
苏苏说:“回去看素材吧。”
小北说:“对,录了这么多,够剪好几期了。”
柳如烟说:“走吧,这里太吵了。”
往回走的路上,姜暮烟走在最后面。回头看了一眼那片红毯,闪光灯还在闪,音乐还在响,贞子还在跳。
风吹过来,把音乐声、念经声、快门声混在一起,远远的,像另一个世界的声音。她转回头,跟上队伍。
“系统,你说他们知道真的贞子就在这儿吗?”
“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会以为是ser。反正你今天没穿白袍。”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黑色针织衫,牛仔裤,运动鞋,头发扎着马尾。确实不像贞子。
上了车,往酒店开。车里没人说话,都累得不想动。周逸靠在窗边,闭着眼,手机还攥在手里。
田甜也闭着眼,小艺靠着阿成,苏苏靠着小北。柳如烟还端着咖啡,但咖啡早凉了。
李维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表情很放松,像打完一场硬仗。
姜暮烟靠在最后一排的窗边,看着窗外慢慢往后退的街景。
华盛顿纪念碑在远处立着,白色的方尖碑,顶端亮着灯。她看了一会儿,闭上眼。
“系统,今晚去吗?”
“你想去吗?”
她想了想。红毯、神父、明星、模特、贞子方阵、选秀比赛。这场面,太热闹了。她去了,是抢风头。等他们散了再说。
“等几天吧。”
“好。”
车拐进酒店停车场,她睁开眼,看着窗外的阳光。今天天气真好,就是有点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