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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烤店门口支着个炭火炉子,老板正在翻串,羊肉串在铁架上滋滋冒油,油滴到炭上,窜起一股火苗,香味更浓了。
她站在炉子前面,看着那些串,咽了一下口水。
老板抬头看了她一眼,说:“姑娘,来几串?”
她指了指那些串,说:“每样来五十串。”
老板乐了,说:“每样五十串?我这有三十多种。”
她说:“那就三十种,各五十串。”老板多看了她一眼,没多问,低头烤串。
等串的时候,她又看了一眼旁边的铁锅炖店。大铁锅支在门口,锅盖掀着一条缝,蒸汽冒出来,带着一股子浓郁的、霸道的、勾魂的香味。
她走过去,掀开锅盖看了一眼——铁锅炖大鹅。
鹅肉炖得烂乎,汤汁浓稠,粉条吸饱了汤汁,油亮亮的,土豆块炖得绵软,边角都化了,融在汤里。
她又咽了一下口水。
老板娘从里面探出头,说:“姑娘,来一锅?”
她看了看那口锅,又看了看自己的胃,说:“打包。”
老板娘说:“大鹅现炖,得等四十分钟。”
她说:“为了这就吃的,等。”
又指了指旁边的小鸡炖蘑菇、排骨炖豆角、酸菜炖白肉,说:“这些也打包。”
老板娘愣了,说:“你要多少?”
她说:“每样来十份,一份今天吃,剩下带走。”
老板娘看了她一眼,没多问,进后厨准备了。
烧烤好了。老板把串装了几大袋,递给她。她接过来,找了一张空桌子坐下,撸了一串羊肉。
羊肉烤得外焦里嫩,孜然味重,辣椒面辣,肥油在嘴里爆开,香得她眯起眼。
又撸了一串鸡翅,皮脆肉嫩,蜜汁甜丝丝的。
又撸了一串烤蚕蛹,这个她以前不敢吃,但在东北,不吃蚕蛹等于没来过。她闭着眼咬了一口,外壳酥脆,里面绵软,说不上多好吃,但也不难吃。
铁锅炖好了。老板娘把菜装进保温袋,一袋一袋码好。
她结了账,拎着那些袋子,走到市场外面的围墙根,看看周围没人,全收进空间。
收完,她又折回去,在烧烤店门口站了一会儿。
老板问她:“还要?”
她说:“不是,想订点外卖带走。”
老板说:“订多少?她说每样再来五十串,打包。”
老板愣了一下:“说五十串?”
她说:“对,每样五十串。”
老板说:“你是开烧烤店的?”
她说:“不是,自己吃,明天就走了带回去吃。”
老板看着她,嘴角抽了一下,没多问,低头烤串。
她又走到铁锅炖店门口,跟老板娘说,每样再来五份,打包。老板娘这次没问,进后厨了。
等的时候,她站在路边,看着市场里那些来来往往的人。
一个老头推着三轮车从她面前经过,车上装着几筐鸡蛋,鸡蛋上面摞着几箱笨鸡蛋,箱子上印着“农家散养,假一赔十”。
她叫住老头,说这鸡蛋怎么卖?老头报了价,她说有多少?老头说车上这些,家里还有。她说全要了。
老头愣了一下,说全要?她说对,全要,还有鸭蛋、鹅蛋、鹌鹑蛋,有的话也要。
老头看着她,说:“姑娘你是开饭店的?”
她说不是,自己吃。老头没再问,把三轮车上的鸡蛋搬下来,又打电话让家里送。
烧烤好了,铁锅炖也好了。她把那些袋子拎到围墙根,全收进空间。
又去隔壁的熟食店买了几只沟帮子熏鸡、几斤沈阳熏肉、几袋老边饺子、几盒不老林糖。
又去旁边的调料店买了十几斤东北大酱、十几瓶酱油、几袋味精、几包花椒大料。
又去粮油店买了十袋盘锦大米、十袋河龙贡米、十桶九三豆油。买完,她站在市场门口,手里空空,兜里空空,胃里暖暖的。天已经大亮了,阳光照在那些批发市场的铁皮屋顶上,反着刺眼的光。
她眯着眼,看着那片光,忽然想起空间里那片养殖区。那些鸡鸭鹅兔子猪,还等着她去买。那些鱼苗虾苗蟹苗,还等着她放进湖里。那些果树苗、蔬菜种子,还等着她种下去。她还有好多事没干。
她转身,往市场的另一头走。那里是家畜区,猪叫声隔着半条街都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