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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会来得很快。
基地医院的第一台手术,当天下午就紧急开展了。
老孙头的徒弟小张,突发急性阑尾炎,疼得在床上打滚打滚,冷汗把床单都湿透了。
周医生说,必须马上手术。
可末世之后,麻醉剂比黄金还稀缺,医院里早就断货了。看着小张痛不欲生的样子,周医生手里捏着那支蛇毒麻醉剂,手都在微微发抖。
“理论上……绝对安全。但这是第一次在人身上用,我没把握……”
小张疼得脸色惨白,猛地从床上撑起来,咬着牙吼道:“周医生!用!疼死和麻死,我选麻死!晚一秒我都受不了!”
周医生咬了咬牙,眼神一狠,将麻醉剂推了进去。
五分钟。
仅仅五分钟。
小张的腹部瞬间失去了所有痛觉,但他整个人却是清醒的。
他睁着眼睛,看着周医生拿着手术刀划开皮肤,甚至能感觉到刀刃划过的触感,但一点都不疼。
“周医生,开始了吗?”他声音平稳,居然还能笑着问。
“已经切开了。”周医生稳住心神,手法娴熟。
小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上一道口子正在渗血,他却毫无感觉,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卧槽!真不疼!这也太神奇了!”
手术全程四十分钟,非常顺利。
小张自己从手术台上爬下来,走路都带风,一点术后虚弱的感觉都没有。
周医生瘫坐在椅子上,白大褂被汗水湿透,但他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满是激动。
“成了!咱们的麻醉剂,真的成了!”
姜暮烟靠在手术室门口,嘴角微微上扬,眼底满是笑意。
自此以后,基地医院的手术,再也不用看别人脸色买麻药了。
蛇毒制品,又添了一项王牌。
皮、肉、胆、毒。
一条三米长的变异蛇,从里到外,从头到尾,全部变现,每一个部分都发挥了最大的价值。
晚饭时,老赵坐在食堂里,掰着手指头,一边吃蛇肉罐头,一边算账。
“你看啊,姜丫头。”他啃着鸡腿,手指头数得飞快,“蛇皮做防弹衣,硬通货;蛇肉做罐头,换钢筋换药品;蛇胆做药,救人命;蛇毒做麻药,咱们手术全靠它。”
算完,他抬头看向姜暮烟,一脸佩服:“真服了你了,这蛇还有啥是你不能用的?”
姜暮烟夹起一块蛇肉,想了想,慢悠悠地说:“蛇骨头。”
“骨头?”老赵一愣,“那硬邦邦的骨头能干嘛?熬汤?”
“对。”姜暮烟点头,“含钙量极高。磨成粉,掺进鸡鸭鹅的饲料里,给它们补钙。下的蛋个儿更大,营养更足。”
老赵盯着她看了三秒,竖起大拇指,一脸无奈又好笑:“姜丫头,你比资本家还资本家。真的,一点都不浪费!”
姜暮烟淡淡一笑:“浪费可耻。”
日子一天天平稳地过着。
基地的仓库,越来越满,越来越扎实。
粮食区:雪白雪白的雪稻堆成了小山,玉米棒子一串串挂满墙,金灿灿的。
蔬菜区:十几个恒温大棚里,黄瓜、番茄、油麦菜一茬接一茬地长,水灵灵的,比末世前菜市场的还要新鲜。
水果区:灵泉水滋养的苹果、梨、桃子,挂满了枝头,咬一口,汁水甜到心坎里,果香浓郁。
肉类区:猪圈、牛棚、鸭舍里满满当当,猪肉、牛肉、羊肉,还有各种鸡鸭鹅肉,供应充足。
水产区:螃蟹、鱼虾、河蚌、青蛙,在各自的水域里活蹦乱跳,源源不断。
加工区:机器轰鸣,蟹黄汤包、烤蛙腿、蛇肉罐头、珍珠面霜、蛇胆药丸、蛇毒麻醉剂、蛇皮防具,一件件产品下线,运往基地各处。
能源区:变异鸟粪便做的燃料、太阳能板、沼气池,保证了基地24小时不断电、不断暖。
武器装备:装甲车列成排,高射机枪架在哨塔,防空导弹、雷达,构筑了天罗地网。
医疗区:新建的医院大楼宽敞明亮,高端设备一应俱全,灵泉水和特效药更是不缺。
学校、住宅、食堂、地下避难所,设施齐全,样样俱全。
傍晚时分,老赵站在基地中央的广场上,转了一圈,360度看了个遍,然后转头看向正在啃苹果的姜暮烟。
“姜丫头。”
“嗯?”姜暮烟咬了一口脆甜的苹果,含糊应道。
“咱们这,真的是末世吗?”
老赵的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
姜暮烟看向他。
远处的操场上,一群孩子穿着蛇皮做的小背心,在疯跑打闹。那是用做防弹衣剩下的边角料,给孩子们裁做的,轻便又结实。
他们手里拿着刚出锅的蟹黄汤包,吃得满脸油光,笑声传出老远。
“是末世。”姜暮烟平静地回答。
“那这日子,过得比末世前的小康家庭还舒坦!”老赵感慨道,脸上满是幸福感,“我活了大半辈子,末世前住别墅,开好车,天天忙工作,心里空落落的,没个着落。现在住基地,干农活,养螃蟹,心里踏实得很,这才叫活着啊。”
他磕了磕旱烟袋,笑着问:“怪不怪?”
姜暮烟把苹果核扔出去,准确扔进垃圾桶:“不怪。”
“为啥?”
“人活一辈子,图的就是个踏实。”
老赵想了想,咧嘴笑了:“有道理。”
基地门口,又来了一批新的难民。
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一个个走路都摇摇晃晃,仿佛风一吹就会倒。
领头的是个中年男人,他扑跪在地上,额头重重磕在泥地上,声音嘶哑:“求求各位大哥大姐,收留我们吧!我们实在走不动了!”
班长快步走到围墙边,看向姜暮烟。
姜暮烟站在围墙上,居高临下,看着
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有瑟瑟发抖的孩子,还有抱着嗷嗷待哺婴儿的年轻女人。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对生的渴望。
“系统,检测。”
“人群中无携带武器,全部为普通难民,身体虚弱,无致命感染。”
姜暮烟沉默了两秒,声音平静却有力:“放进来。”
沉重的大门缓缓打开。
难民们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跌跌撞撞地涌了进来。
老赵媳妇端着一大锅热气腾腾的小米粥,快步走了过来,一人一碗,分发到每个人手里。
人群中,一个瘦得皮包骨头的小女孩,捧着温热的粥碗,没有先喝,而是小心翼翼地喂给怀里抱着的弟弟。
弟弟小口小口地喝着,她才捧着剩下的半碗,慢慢喝着,生怕浪费一口。
姜暮烟站在远处,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情绪值波动。”系统不合时宜地出声。
“闭嘴。”姜暮烟淡淡道。
“你在难过。”
“没有。”
“心率数据异常上升。”
“我说没有。”
系统安静了,但它悄悄在专属日志里记了一笔:
“宿主今日情绪值+28。来源:蛇类全利用、基地自给自足、接纳新难民。备注:看到小女孩让粥时心率瞬间飙升。鉴定为:嘴硬心软晚期,已放弃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