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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花板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灰白,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下一小方光亮,落在床脚,微弱而清冷,像极了梦里那缕转瞬即逝的微光。
“系统提示:检测到外部残留意识信号,来源为顾之言。推测为其在攻略者控制力最弱的瞬间,突破限制发送,传输时间仅为3.2秒,信号微弱但清晰。”
“不是梦。”姜暮烟喃喃自语,声音带着一丝未平的颤抖,不是害怕,是心疼——心疼他被困在黑暗里,心疼他明明清醒,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操控,心疼他拼尽全力,也只能偷偷发送这样一段微弱的信号。
“系统:经检测,确为意识传输,非梦境。”
姜暮烟缓缓坐起身,双腿悬空,脚下的地板冰凉,让她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她看着自己的手,月光下,指节依旧泛着青白——和昨晚按掉通讯器、听到攻略者嘲讽时一样,那是用力克制情绪的痕迹,仿佛刚才在梦里,她真的伸手去握过他的胳膊,最后却只握到一片虚无。
“他在试着保护我。”她轻声说,语气里没有疑问,只有笃定。他不让她找他,不是不爱,不是放弃,是怕她因为找他,陷入更大的危险,怕她被攻略者盯上,怕她受到伤害。
她掀开被子下床,没有去分析那道残留信号的来源,没有让系统记录数据,只是一步步走到窗边,轻轻推开窗户。夜风瞬间灌了进来,带着夜晚的凉意,吹散了房间里的沉闷,也吹散了额头上的冷汗。
她靠着冰冷的窗台,任由夜风拂过脸颊,吹乱她的发丝。窗外,蛙声顺着风涌进房间,此起彼伏,却再也无法驱散她心底的酸涩。
“系统:你确定是他发的?攻略者对他的控制极严,他几乎没有机会发送信号。”
“不是他发的。”姜暮烟摇摇头,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系统:那——”
“是他偷发的。”她打断系统的话,目光望向窗外的操场。月光洒在空荡的操场上,照亮了地上那幅未干的粉笔画——歪歪扭扭的小鸟,还有那个长头发的小人,线条已经被夜露打湿,边缘变得模糊,却依旧能看出当初画下时的认真。
“他在被控制的缝隙里,偷偷攒着力气,偷偷发送信号,就是想告诉我,他还在,他没有放弃,也不想让我为他冒险。”姜暮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他永远只会让我走。从杭州别墅,到现在的深山基地,从一开始,他就想把所有危险都自己扛,让我好好活下去。”
系统沉默了,没有再追问,也没有再解析数据。它知道,此刻的姜暮烟,不需要数据,不需要分析,不需要逻辑,她只需要确认,那个她在意的人,还在努力挣扎,还在想着保护她。
它默默启动日志记录功能,没有像往常一样标注代码、数据和信号参数,只是在被姜暮烟手动锁住的私密栏目里,写下了一行简单的字:
“他在让她走。她听懂了。这大概就是人类所谓的——理解。”
夜风依旧在吹,蛙声依旧在响,月光依旧温柔。姜暮烟靠在窗台上,望着远处的夜空,眼底没有迷茫,只有坚定。
她知道,他还在挣扎,还在努力,还在黑暗里等着她。而她,绝不会走,绝不会放弃。她要变得更强,要找到剥离攻略者的方法,要救他出来,要让他走出那片无边的黑暗,看到属于他们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