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姜暮烟蹲在浅槽边,在夜色中把手指从水里抽出来,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站起来沿着浅溪方向走了一趟.
夜色中的水声比白天更清晰,那道银白色的水流正沿着旧水道的走向持续向前推进,穿过水潭边缘的荷叶带,经过弯口边缘的沙层沉积区,绕过旧河床那道被重新激活的拐弯处。
水声在夜色中持续地响着,沿着那道被重新接通的路向更远处延伸,像是正在抵达一片从未被标记过的边界线,在夜色中缓慢浸润着每一寸干裂的土面。
那道水流穿过弯口之后,沿着旧水道的走向继续向前延伸了将近一整夜。天亮的时候,程远第一个到了弯口的下游。
他蹲在那道新形成的湿润痕迹旁边,用手掌贴着土面感受了一下温度,又沿着水痕的走向往前走了几步,在一处地势略低的凹槽位置停下来——那里的土面颜色已经变成了持续的深褐色,湿润的范围正在缓慢扩展,边缘线清晰,水汽沿着地层方向持续渗透。
他蹲在那个位置没有动,手掌贴着土面,像是在用触感确认水流的推进速度是否还在继续。
姜暮烟到弯口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亮了。那道银白色的水流已经从弯口边缘的沙层沉积区延伸出了持续的水线,水流的速度不算快,但方向稳定。
她沿着那道新的湿润痕迹走了一趟,走到程远蹲着的位置停下来,蹲在他旁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那片土面的颜色跟周围确实不一样。
水流过了弯口之后,向前的速度比预期中要快。昨天傍晚那道水流刚过弯口的时候,水迹只延伸到了弯口外侧那排矮灌木的根部。一晚上过去之后,那道水迹已经向前推进了将近两倍的距离,绕过矮灌木根部之后继续向前延伸,最远的位置已经接近了南坡那片旧水渠的入口附近。
程远站起来沿着水痕的走向又走了一趟,在那道水痕最前端的位置停下来,蹲下来用手探了一下土的湿度:水已经渗到旧水渠入口边缘了。如果旧水渠内部没有被完全堵死,水流会自己沿着旧水渠的走向继续往前推进。
顾烨也到了弯口下游。他沿着那道新形成的湿润痕迹走了一遍,在水痕最前端的位置蹲下来,用手探了一下土层的湿度和温度:水痕前端的土是湿润的,温度比周围略高,说明水汽正在从深处持续向上渗透,渗水的速度在逐步加快。
那天下午,主宗门那边有人沿着浅溪方向走了一趟。走在最前面的是那个中年人,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都穿着主宗门的灰布短褂。
他们在弯口的位置停了一会儿,沿着那道新形成的湿润痕迹走了一段,在水痕最前端的位置蹲下来用手探了一下土层的湿度。
那中年人站起来,沿着那道湿润痕迹的走向扫视了一遍,又蹲回原处用手扒开表面一层干土,看了一眼底下的沙层状态:水流已经到南坡了。如果水流持续向前推进,主宗门南侧那片旧水渠就能恢复通水。旧水渠的走向如果跟图纸上的标注一致,水到了那边之后就会沿着旧水渠的路线继续向前推进,不需要人工干预。
那道旧水渠的路线上有几处年久失修的段落,但旧砖面没有断裂,地基也没有塌陷,只是被土层填平了。如果水流到了那边,它会自己沿着旧水渠的走向把那些段落重新润透,把淤塞的土冲开,不需要人工清淤。
那如果旧水渠恢复通水了,主宗门南侧那片区域的可用地就会增加。
陈野蹲在旧水渠入口附近,用手掌贴着旧水渠边缘的砖面感受了一下温度和湿度,沿着旧水渠的走向摸了一遍,在几处砖缝位置停顿了片刻:旧水渠内部的通道是通的。沉积层不厚,底下是空的。
程远蹲在旧水渠入口另一侧,把那块有焦痕的旧瓦片放在旧水渠入口边缘的砖面上。瓦片的弧线跟旧水渠入口的砖面弧度基本吻合,像是从同一段结构上脱落下来的旧物。他在瓦片边缘的焦痕位置用手指描了一下:旧水渠入口的砖面确实是用同一批材料砌的,边缘的弧度也一致。
傍晚的时候,南坡那边传来的消息比预想中要快——那棵老树根底下的土面颜色明显变深了。
沿着老树根边缘走一圈就能看出来,土面颜色从浅褐色变成了深褐色,范围还在持续扩大。
那棵老树根底下的旧草根在接触到持续的水汽之后,正在从干枯状态重新恢复湿润,像是被水重新激活了一段旧根。沿着老树根边缘的地面颜色确实比周围更深更均匀,湿润的范围还在持续扩大。
夜色笼罩灵泉坊的时候,火堆边的脚步声多了起来。有人端着一只空碗蹲在火堆边缘,也有人带着今天新画的图纸蹲在角落。
那道水流在夜色中继续向前延伸,从弯口的位置出发,沿着旧水道的走向缓慢推进,在旧水渠入口处停下,水汽正沿着旧水渠边缘的砖缝缓慢渗入,沿着旧水渠内部的通道持续向前延伸着。
姜暮烟蹲在浅槽边,把手指从水里抽出来,沿着浅溪方向走了几步,站了一会儿,又走回浅槽边蹲下来,那道银白色的水流在夜色中泛着持续的微光,水面微微波动,像是在用持续的流动回应着南坡方向传来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