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站定之后,侧过头朝空地边缘望了一眼,像是在确认这个位置和他之前预想的是否一致。
然后他转回头来,朝姜暮烟的方向说了一句:“我过来之前,在北边遇到了一队人。他们有六七个,装备比我们好,身上带着枪。他们在往这个方向移动,速度不快,但路线很直。”
领队的人从训练场那边走过来,在矮桌旁边站定,目光落在程远脸上。程远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对姜暮烟说:“他们可能明天或者后天到。如果他们到了——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先确认他们的意图。”她把那台06号终端收进旧袋里,站起来,“如果他们是来谈的,那就谈。如果他们是来抢的——那就打。”
程远点了一下头,没有再追问。他把外套的领口重新立起来,遮住下半张脸,然后在矮桌旁边蹲了下来。
领队的人也在矮桌另一侧蹲了下来,把外套搭在手臂上,两只手搁在膝盖上。两个人隔着矮桌,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空地上那盏大灯依然稳定地亮着,光线在冻原的暗色中铺开一圈暖色的光晕,像一枚被钉在原地的旧铜章。
程远在北边遇到的队伍比预计来得更快。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透,飞鹰就从岩石顶端飞了起来。这次它没有悬停,而是直接朝西北方向俯冲了一段,然后拉高,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叫。
姜暮烟从通道里走出来的时候,精神力已经铺展开来。西北方向大约三公里的位置,有一队正在移动的能量信号。
六个人,步伐紧凑,移动速度不快,但队形很稳。比之前那几批人都稳——他们不是在赶路,是在推进。
“来了。”她侧过头朝矮桌旁边的程火说了一句。
程火把手里的短绳搁在桌面上,站起来。
领队的人从工具棚那边走过来,在矮桌旁边站定。右前臂有茧的人和肩宽背厚的人跟在他身后,站成了跟昨天一样的三角站位。
矮个肩膀的中年人从种植地那边走过来,手里没有拿锄头,站在铁丝网内侧靠墙的位置。程远蹲在矮桌旁边,没有站起来,但他的目光已经落在西北方向上。
“六个人,队形很紧,步伐稳,可能带着长家伙。”她沿着空地的边缘走了一圈,在铁丝网那扇小门前面停住。她的精神力持续覆盖着那支正在接近的队伍,确认了人数、间距和移动速度,然后侧过头来朝程火的方向说了一句,“你带战斗组站在铁丝网内侧。我跟他们先谈。”
领队的人从工具棚门口走过来,在她身后半步远的位置站定。他把外套脱了搭在墙根下的木桩上,两只手垂在身侧,重心微微前倾。
右前臂有茧的人站在他左侧,肩宽背厚的人站在他右侧。三个人站成了一道不规则的半弧,把铁丝网内侧的空地封住了一半。
矮个肩膀的中年人站在半弧的右后方,手里握着一截短棍,棍身贴着大腿,没有亮出来。
那队人走到距离铁丝网大约二十米的位置停住了。
最前面的人个子不高,但肩膀很宽,穿着一件深色的旧式外套,外套的拉链拉到胸口的高度,露出里面一层深灰色的内衬。
他的右手搭在腰间,手指微微收拢,没有握任何东西,但那个位置和角度让人联想到一只手枪或者短棍的握持习惯。
他身后那五个人保持着固定的间距和角度,没有散开,也没有找掩体,像是知道这边不会开火,或者他们不在乎。
“你这边在发信号。”宽肩膀的人开口了。声音不算高,但被冷风修剪得干净利落,不带多余的尾音。“我们追了几天。方向一直很稳。”
“信号确实从这边发出来的。”姜暮烟站在铁丝网内侧,双手插在口袋里,没有去碰那扇小门的门闩,“你们从哪个方向过来的?”
“北边。偏西。”宽肩膀的人把手从腰间放下来,垂在身侧。“路上遇到了两个人,说是从这边走的。他们说这边有营地,有信号源。我们就过来看看。”
“那两个人是从我这边走的。往南边去了。”她顿了一下,“你们六个人,都带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