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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崔从软泥区域那边走过来，在矮桌旁边蹲下，把铁锹搁在脚边的地面上。他侧过头来朝她的方向问了一句：“那低洼地那边的地面会怎么样？”

“低洼地的沙土层会吸收热量，地表温度会上升。但那边地势低，沙土层厚，热量散得更快。地面会变软，但不会塌陷。”

老崔点了一下头，站起来，走回软泥区域的方向。

他把铁锹从地面上拎起来，搁在肩上，朝营地的方向走回去。

周宽和陈二、王柱也跟在他身后，沿着来时的路线穿过那道隔热层铺过的区域，回到冻原的硬质地面上。

那天傍晚，姜暮烟蹲在矮桌旁边，把那台06号终端打开，翻到节点列表页，确认了备用节点011和012的状态都是“在线”。

然后她把接收器屏幕上的信号强度值跟之前的数据对比了一遍，确认了热源强度在散热管接通之后开始缓慢下降。她在那条数据旁边画了一道横线，然后合上笔记本，站起来。

“热源强度在下降。散热管和隔热层起作用了。”她侧过头朝程火的方向说了一句。

程火蹲在工具棚门口，手里握着那截短绳，把绳梢重新绕了一遍。

他侧过头来看了她一眼，没有开口，但嘴角动了一下。

她把终端收进旧袋里，沿着空地的方向走了一圈，在铁丝网那扇小门前面停住。

墨色天幕依然覆盖着整片冻原，但西北方向那道湿土区域的轮廓比昨天更清晰了，像是一道被重新描过的线。

她在那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矮桌旁边，蹲下来，把土和灰面前的水盆添满。土低下头喝水，灰在它旁边也低下头开始喝。

通道口那盏大灯依然稳定地亮着，光线在冻原的暗色中铺开一圈暖色的光晕。

散热管接通之后的第三天，低洼地那边出了事。

那天早上，陈二蹲在低洼地边缘清理散热管口附近堆积的湿沙，发现沙土表面有一道细长的裂缝从散热管口的位置朝西南方向延伸出去。

裂缝的宽度大约一指，边缘整齐，像是被什么东西从

他把那截散热管口的沙土清开之后，裂缝的走向更明显了，一直延伸到低洼地底部那片被沙土覆盖的区域中央。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沾的湿沙，朝营地的方向跑回去。

姜暮烟正蹲在矮桌旁边翻看那台06号终端的日志列表，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

陈二在她面前站定，喘了两口气，然后开口：“低洼地那边，沙土裂开了。有一道缝，从散热管口一直延伸到低洼地中间。像是

姜暮烟站起来，把终端收进旧袋里，朝工具棚门口的方向喊了一声：“程火——带上切割设备。老崔、周宽，跟我走。”

队伍出发的时候比前两天更短，只带了必要的人手和工具。

姜暮烟走在最前面，程火跟在她身后两步远的位置，手里拎着那台切割设备的铁盒。

老崔和周宽跟在后面，各自隔了一步的间距。

土和灰走在最外侧，步频比平时更快一些，像是也感知到了什么。

他们沿着旧河床的走向朝西北方向走，穿过那道铺了隔热板的区域，在低洼地的边缘停下来。

陈二在前面带路，把散热管口附近的沙土指给姜暮烟看。

那道裂缝从管口的位置朝西南方向延伸，宽度大约一指，边缘整齐。

她蹲下来，用手掌沿着裂缝的边缘摸了一遍。

裂缝的内部比表面更宽，像是被什么东西从

她把精神力向裂缝深处延伸了一段距离，穿过沙土层之后，触到了沙土层下方的一层结构。那层结构的表面平整，边缘规整，像是人工铺设的。

“沙土层人工结构。可能跟012号节点的备用通道相连，也可能是独立模块。”

程火蹲下来，用手掌按了一下裂缝边缘的沙土表面。那层沙土干燥而温热，掌心的触感像是一块被长时间搁在暖房里的旧砖。

“如果沙土层面的沙土层顶开的。散热管接通之后，热量从末端散出来，被沙土层吸收，沙土层的温度升高，体积膨胀，把

“有可能。”她把那台06号终端从旧袋里取出来，翻到节点列表页，确认了备用节点011和012的状态都是“在线”，然后关掉屏幕，“但结构外壁被顶开之前应该已经有过应力积累。这道裂缝只是最后释放出来的那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