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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崔从设备旁边走过来，在她旁边站定。他把外套的拉链拉到胸口，两只手垂在身侧。“那敲门还是不敲？”

“先确认A区门禁的状态。如果A区的门禁也解除了，那我们可以直接走过去。如果没解除，那就得先敲门。”

她蹲下来，把06号终端重新连接到设备侧面的接口槽上，翻到A区门禁状态页。

那一页显示着七块门板的当前门禁状态：全部标注着“已解除”。她把那页看了一遍，然后站起来。“A区门禁也解除了。我们可以直接走过去。”

程火把油灯换到左手，右手垂在身侧。“那走吧。”

他们沿着中央控制室的门板走出去，回到那道宽阔的廊道上。

廊道两侧的墙壁上嵌着一排旧式门板，A-03的门板在廊道左侧大约十几步远的位置。

她走到那块门板前面，蹲下来，用手掌按了一下门板表面。门板的涂层比之前更厚，触感像是按在一块被长期搁在恒温环境中的厚金属板上。

她把钥匙插入门板右侧的接口槽中，转动了半圈。门板内部随即传出一声短促的机械咔嗒声，门板边缘的密封条缓慢地从门框表面脱离。

她握住门板边缘，朝外侧拉动。

门板滑开了一段距离，露出一间约十平方米的房间。房间内部有一张旧式折叠床，一张小桌，一把椅子。

床上的毯子叠得整整齐齐，小桌上放着一只旧式水杯和一本翻开的笔记本。

房间的角落里放着一只旧式背包，拉链拉紧，靠在墙边。房间内部没有人在，但房间的照明灯管亮着，亮度稳定。

她在那间房间里站了一拍，然后退出来，把门板重新合上。

她沿着廊道走到A-07的门板前面，同样把钥匙插入接口槽中，转动了半圈。门板滑开，露出一间跟A-03布局相同的房间。

房间内部同样没有人，但小桌上放着一只旧式饭盒，盒盖开着，里面还剩半盒干粮。她退出来，把门板合上，继续朝前走。

A-12、A-18、A-21、A-25的门板依次被打开。

每一间房间都保持着被使用的状态，床铺整齐，小桌上有物品，角落里放着背包或箱子。但每一间房间里都没有人。

她蹲在A-29的门板前面，把钥匙插入接口槽中，转动了半圈。

门板滑开，露出一间跟前面布局相同的房间。这间房间的小桌上放着一只旧式通讯器，屏幕亮着，显示着一行文字：“信号来源已确认。位置：中央控制室。身份：外部访问者。人数：四。建议：先观察，再接触。”

她在那行字前面蹲了一拍，然后站起来。程火站在她身后，也看到了那行字。

他把油灯举高了一些，照向通讯器屏幕的边缘，确认了那行文字的完整内容。“他们知道我们进来了。而且他们在观察我们。”

“对。”她把门板重新合上，“七个人，七个单元，全部空置状态，但物品都在。他们没有离开地下城，只是不在房间里。可能在公共设施区域，也可能在别的什么地方。”

她沿着廊道走回中央控制室的方向，在门口停下来。

“先回控制室。控制室的显示屏上应该能看到公共设施区域的实时状态。如果他们在公共设施区域，那里会有记录。”

她带着队伍走回中央控制室，在设备前面的显示屏组前面站定。她把06号终端重新连接到设备侧面的接口槽上，翻到公共设施状态页。

那一页显示着几行数据：食堂区域：当前无人。医疗站区域：当前无人。工坊区域：当前无人。会议室区域：当前有人。人数：七。状态：会议中。她在那行字前面蹲了一拍，然后站起来。

“七个人在会议室。会议中。”她侧过头朝程火和老崔的方向看了一眼，“会议室在廊道的尽头。我们过去敲门。”

从中央控制室到会议室的路不算长。

廊道在中央控制室门板前方朝左转了个弯，延伸出大约二十步，尽头是一道双开门板。

门板比居住单元的门板更宽，表面涂着浅灰色的涂层，边缘嵌着两道密封条，中间嵌着一道横向的玻璃观察窗。

玻璃观察窗内部有一层薄薄的雾气，像是内外温差在玻璃表面凝结的水汽，把窗后的轮廓模糊成了一片深浅不一的暗影。

观察窗旁边嵌着一块暗色面板，面板表面浮着一行文字：“会议室·会议进行中。人数：七。状态：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