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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眼的水声在夜间比白天更清晰，混着梯田水面上的细微水声，在夜风中持续地响着。她在那些声响中合着眼，慢慢睡了过去。

水稻种下去了，梯田和水库连成了一个循环系统，含水层的水位不会再继续上升。

明天要去看看水稻的出芽情况，还要检查地下水库的管道接口是否稳定。她得把体力留够。

系统在她意识中响了一声，像是从某个被搁置了很久的角落里翻出了一样东西。

“你空间里还有之前在修仙界灵泉坊收的莲藕和茭白种苗。灵泉坊的莲藕是灵泉水养的，比普通莲藕更耐寒，生长速度也更快。茭白也是。你收的时候装在旧式水桶里，一直搁在物资区的最里侧。”

“莲藕和茭白？”她蹲在矮桌旁边，把那台06号终端收进旧袋里，站起来。

“对。灵泉坊的莲藕和茭白种苗。灵泉水养出来的品种。你收的时候没来得及细看，就一直搁在物资区里。现在梯田的水面稳定了，温度也够，可以种下去。”

她走进空间里，在物资区最里侧的位置翻出了那几只旧式水桶。

桶口用旧布封着，表面覆着一层薄灰。

她解开旧布，桶里的水还保持着湿润，莲藕的种藕埋在淤泥里，表面覆着一层薄薄的泥浆，茭白的种苗扎在浅水中，根系上还带着灵泉坊的淤泥。

她把那几只水桶从空间里搬出来，搁在梯田旁边的田埂上。

“莲藕埋进第二级梯田的淤泥里。茭白种在第三级梯田的边缘。

第二级梯田的水位比第一级更深，适合莲藕。

第三级梯田的水位比第二级更浅，适合茭白。

”她蹲在第二级梯田的田埂上，把莲藕的种藕从水桶里取出来。

种藕的节间饱满，表面覆着一层薄薄的泥浆，在油灯光线下泛着一层暗沉的光。

她把种藕埋进第二级梯田的淤泥里，埋深大约一掌，种藕的顶端朝上，尾部朝下。

埋完一株之后她把淤泥覆盖在种藕表面，用手掌压实。

陈二和王柱蹲在第二级梯田的另一侧，把剩下的种藕逐株埋进淤泥里。

他们埋完之后把田埂边缘的淤泥重新整平，防止水从埋坑的边缘渗漏。

刘芳蹲在田埂上，把那本笔记本翻开，把每种作物的种植位置和水量需求逐一标注。

她在笔记本的页面上画了一道简图，标注了三级梯田的位置、每级梯田的进水口和出水口、以及莲藕和茭白的种植区域。

她标注完之后站起来，侧过头朝姜暮烟的方向问了一句：“梯田的水位怎么控制？”

姜暮烟蹲在第三级梯田的出水口前面，用手掌按了一下水面的高度。

第三级梯田的水面比第一级和第二级更低，水从第二级梯田末端流入第三级梯田之后，沿着梯田底部的坡度朝出水口方向流。

她蹲在出水口旁边，用手掌探了一下出水口的水面高度，然后站起来。“出水口的位置决定水位。出水口低，水位低。出水口高，水位高。先按一掌深试。”

“一掌深——莲藕和茭白够不够？”

“莲藕的水位需求比茭白更高。第二级梯田种莲藕，水位可以加深到一掌半。第三级梯田种茭白，水位保持一掌深。第一级梯田种水稻，水位保持一掌深。三级梯田的水位高度依次递减，水从第一级流向第二级，再流向第三级，最后从出水口排进水库。”

她蹲在出水口前面，用手掌沿着出水口的边缘摸了一遍，确认了出水口的高度和位置，然后站起来。

“出水口的位置先定在一掌深。如果莲藕和茭白的长势比预想的更好，再把出水口调高，水位加深。”

刘芳蹲在田埂上，把那道简图上的出水口位置重新标注了一遍，在笔记本的页面上画了一道短横线，标注了水位高度。

她标注完之后把笔记本合上，搁在膝盖上，侧过头朝姜暮烟的方向问了一句：“水稻的需水量比莲藕和茭白低。如果第一级梯田的水位保持一掌深，水稻的根系会不会缺氧？”

“水稻的根系比莲藕和茭白更耐水。一掌深的水位对水稻来说没问题。

但如果水稻的根系在淤泥中扎得太深，水面的氧气可能不够。

所以第一级梯田的底部铺了碎石层，碎石层

水从碎石层中流过，跟空气接触的面积比纯淤泥更大，含氧量更高。水稻的根系扎在碎石层上方的土层里，不会缺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