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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火把那截短绳从桌面上拿起来，重新绕紧了一圈。“发吧。”

她按下确认键。握手信号沿着低频信号源主站的方向朝西南发送出去。终端屏幕上弹出一行新的记录：“西南基地·握手信号已接收。等待回应。”

等待持续了半天。

那天晚上，粥煮好之后，排队的人比之前更长了。姜暮烟蹲在矮桌旁边，把那台06号终端打开，翻到信号记录页。那行“等待回应”的标注还在持续闪烁。她关掉屏幕，放回旧袋里，站起来，沿着空地的方向走了一圈。

第二天早上，终端屏幕上弹出了一条新的记录。她蹲在矮桌旁边，把那行字看了一遍。“西南基地·握手信号已回应。数据包：人数、物资、需求。”

程远蹲在她旁边，把那行字也看了一遍。“它回了一段数据包。标注着人数、物资、需求。它在主动提供信息。”

“先读取。确认数据包的内容和格式。”她按下读取键。终端屏幕上的进度条缓慢地移动，停在完整的进度位置之后，界面自动切换到了一张新的数据列表。列表里只有三段数据——人数：一百零七。物资：短缺。需求：粮食、药品、盐。

她在那三段数据前面蹲了一拍。

程远把屏幕上的数据又看了一遍。“一百多人。比我们这边多了一倍。”

程火蹲在矮桌对面，把那截短绳搁在桌面上。“物资短缺，需要粮食和药品。说明他们那边没有种植能力。”

“跟我们之前收的那几批人一样——从地底下出来，没吃的，没药。但一百多人能活到现在，说明他们有自己的生存方式。”她把屏幕翻到信号源位置页。屏幕上显示着一段坐标数据，位置在西南方向大约四百公里。

周平蹲在矮桌侧面，把两只手搁在膝盖上。“但他们有信号设备。一百多人里有懂技术的。能用同一套标准体系建信号源，说明他们那边有工程师或者技术人员。”

“先确认他们的位置和路线。如果他们在西南方向五百公里以内，可以派人过去看看。”她把坐标数据在笔记本上抄了一遍，然后把屏幕关掉，放回旧袋里。

老崔蹲在工具棚门口，把外套的拉链拉到胸口。“四百公里。单程至少三四天。加上中途休息和地形变化，可能需要一周。”

“那就先确认路线。看看沿途有没有可以补给的位置。丘陵地带、旧河床、地下城的方向——这些位置都可以作为中途补给点。”她站起来，沿着空地的方向走了一圈，在铁丝网那扇小门前面停住。

墨色天幕依然覆盖着整片冻原。西南方向的冻原表面在油灯光线下泛着一层暗沉的反光，像是有一条被踩出来的路径从那边的方向延伸过来。

她在那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矮桌旁边，蹲下来，把那台06号终端重新打开，翻到信号记录页。屏幕上显示着一段新的文字：“西南基地·坐标已确认。等待回应。”

她在那行字前面蹲了一拍，然后按下了一个确认键。终端屏幕上的文字更新了：“回应已发送。等待对方确认。”

程远蹲在她旁边，把那行字看了一遍。“你回了什么？”

“回了一段确认信号。告诉他们我们收到了坐标，正在评估路线。让他们保持信号设备在线，不要关闭。”

程火蹲在矮桌对面，把那截短绳从桌面上拿起来，重新绕紧了一圈。“如果他们那边有懂技术的，看到这段确认信号，应该能判断出我们这边有回应能力。”

“对。先确认双方都能保持信号在线。然后评估路线，决定什么时候出发。”

那天下午，姜暮烟蹲在矮桌旁边，把那台06号终端打开，翻到信号记录页。屏幕上显示着一段新的文字：“西南基地·已确认。信号设备保持在线。等待回应。”

她在那行字前面蹲了一拍，然后站起来，朝工具棚门口的方向喊了一声：“老崔——过来一下。”

老崔从训练场那边走过来，在矮桌旁边站定。“什么时候出发？”

“先评估路线。从这边到西南基地大约四百公里。沿途可以经过丘陵地带、旧河床上游、地下城的方向。这些位置都有水源和补给点。如果路线打通了，可以分两段走。第一段到地下城方向，第二段从地下城方向到西南基地。”

“那要先去地下城方向确认补给点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