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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轴承从底座上取下来，在手里转了一圈，确认了磨损程度和裂纹的位置。营地这边派来跟刘柱学修机械的是王柱。

他蹲在鼓风机旁边，用手掌按了一下轴承表面。轴承的表面粗糙，掌心的触感像是按在一块被长期搁置的旧金属上。

“轴承磨损了。扇叶的边缘有裂纹。要换零件。”刘柱把轴承搁在地面上，从工具棚门口那堆旧物资里翻出一只旧式轴承，尺寸跟原装的接近。

他把旧轴承在手里转了一圈，确认了内径和外径的尺寸，然后把旧轴承搁在底座上，用短柄锤轻轻敲了两下，确认了轴承的松紧度。

扇叶的裂纹他用旧式焊枪焊了一道，焊缝的表面经过打磨，边缘的裂纹被填平。

鼓风机重新组装之后，扇叶在手动摇杆的带动下转了两圈，风从通风管吹出来，在冶炼炉的炉膛底部形成了一道稳定的气流。

那天晚上，粥煮好之后，排队的队伍比之前更长了。

赵铁排在队伍中段，端着碗，按顺序盛粥。

盛完之后他把碗沿在锅沿上轻轻磕了一下，把勺底的粥汤抖回锅里，然后端着碗走到墙根下蹲下来。

郑队长蹲在工具棚旁边的墙根下，碗里的粥已经喝完了。

她把空碗搁在膝盖上，用手指沿着碗沿转了一圈，然后站起来，走到锅旁边，把碗搁在灶台边沿那摞空碗的最上面。

她转身走回墙根下的时候，经过姜暮烟蹲着的位置，脚步慢了半拍。她侧过头来看了她一眼。

“混编之后，两边的手艺都在交换。营地的人学编筐、制皮、修机械，西南那边的人学种地、养鱼、控温。后面如果继续交换，两边的手艺都能补齐。”

“对。混编的目的是互相学。营地和西南基地各自有各自的手艺，交换之后，两边都能用。”

矿洞开采推进到第五天的时候，出了一件意外。

陈二在矿洞通道内部清理碎石的时候，锹刃碰到了一层比铁矿脉更硬的岩层。

他蹲下来，用手掌按了一下岩层表面。岩层呈深灰色，表面覆着一层细密的结晶颗粒，掌心的触感像是按在一块被长期搁置的旧金属板上。

他把锹刃从岩层表面退出来，搁在地面上，侧过头朝通道外侧喊了一声：“里面碰到硬岩层了，锹头撬不动。”

姜暮烟从通道外侧走进来，蹲在陈二旁边。她把精神力向岩层深处延伸了一段距离，穿过那层硬岩层之后，触到了一片空腔。

空腔的顶部是一层铁矿脉，底部是更深的岩层，中间的空间高度大约两米，走向朝东南延伸。空腔的内壁表面有铁矿石的裸露层，在油灯光线下泛着一层暗红色的光。

她把精神力继续向空腔深处延伸，在延伸出大约几十臂的距离之后，触到了一层人工结构的外壁。

外壁的表面涂着一层深灰色的涂层，涂层表面没有锈蚀，密封条完整。她在那道外壁前面蹲了一拍，然后站起来。

“后面有空间。人工结构。可能是矿洞内部的一个密封节点。”

郑队长从通道外侧走进来，蹲在陈二旁边，用手掌按了一下岩层表面。“人工结构——矿洞里还有别的东西？”

“对。外壁的涂层和密封条跟之前那些节点是同一套标准。可能是更早期的设施，在矿洞开采之前就已经存在了。”

她蹲在岩层前面，把精神力向人工结构的外壁延伸了一段距离，触到了接口槽的位置。

接口槽的尺寸比之前那些节点都更小，槽内嵌着一只旧式旋转开关，边缘有两道刻度线。

她站起来，把那把备用钥匙从口袋里取出来，比了一下接口槽的尺寸，确认了它跟钥匙不匹配。“接口槽比钥匙小。是机械开关。直接转就行。”

她蹲在接口槽前面，用手掌把接口槽表面的碎石粒清理干净，然后用拇指和食指捏住旋转开关的边缘，朝“开”的方向转动。

开关在转动下松动了，边缘微微翘起。

她继续朝“开”的方向转，开关在持续施力下缓慢地从“关”的位置转到了“开”的位置。

外壁内部随即传出一声低沉的机械运转声，像是多个部件正在同步脱离卡槽。

岩层表面开始朝两侧滑动，露出一道宽度约一米的门板。

门板的表面涂着一层深灰色的涂层，边缘嵌着一道密封条，门板右侧的岩壁上嵌着一块暗色面板，面板表面亮着一盏指示灯，光线偏冷。

她蹲在门板前面，沿着门板底部的边缘走了一遍，在门板右侧边缘找到了一个接口槽。她把钥匙插入接口槽中，转动了半圈。

门板内部随即传出一声解锁声，门板边缘的密封条缓慢地从门框表面脱离。她握住门板边缘，朝外侧拉动。

门板滑开了一段距离，露出一间约十平方米的房间。

房间中央的地面上放着一台旧式设备，外壳是暗灰色的金属，体积比之前那些节点的设备都小。设备顶部的指示灯正在以固定频率缓慢地闪烁着。

房间的墙壁上嵌着一排旧式显示屏，其中一块屏幕表面亮着稳定的光，显示着一行文字：“矿脉监测节点。监测范围：全部铁矿脉。监测项目：矿石品位、矿脉走向、地下水位。状态：持续运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