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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来，沿着旧河床的堤岸走了一段，在堤岸的薄弱处蹲下来。

堤岸的土层被水泡软之后出现了轻微的塌陷，边缘的土层断面颜色比周围更深，水从塌陷处渗出来，在堤岸外侧形成了一道细流。

她把精神力向堤岸下方延伸了一段距离，确认了塌陷的范围和深度，然后站起来。

“这段堤岸要加固。用碎石和土层填实。否则水流漫过来之后会把整段堤岸冲垮。”

下午，老袁带着陈二和王柱在旧河床的堤岸薄弱处加固。他们把旧式碎石从工具棚门口运过来，填进塌陷处，用铁锹拍实。

土层铺在碎石层上，用锄头整平。堤岸的加固层沿着薄弱处的走向延伸，在两端各多出了一臂宽，防止水流从侧面渗过来。

姜暮烟蹲在堤岸加固层的末端，用手掌按了一下碎石层表面。碎石粒在土层的压力下咬合在一起，表面的平整度均匀。

她把精神力向加固层的走向延伸了一段距离，确认了碎石层和土层之间的咬合度，然后站起来。

那天傍晚，程远从通道口外侧的方向走过来，手里握着那台接收器。

屏幕上的信号强度值出现了波动，波形图底部有一段低频杂波比之前更宽，像是从更远的位置传过来的。

“低频信号源主站的信号强度出现了波动。波形图底部的低频杂波比之前宽了一截。方向是东南，比之前更远。”

“更远——多远？”

“按信号强度推算，可能在一百公里以外。信号很弱，但持续稳定。不像是通讯信号，更像是某种设备在持续运转时发出的低频振动。”

姜暮烟蹲在矮桌旁边，把那台06号终端打开，翻到低频信号源主站的数据页。

屏幕上显示着一段新的记录：“低频信号源主站。监测到外部低频信号。来源：东南方向，距离约一百二十公里。频率：固定。幅度：小。持续发送中。”她在那行字前面蹲了一拍，然后站起来。

“东南方向一百二十公里。有一台设备在持续运转。它的低频信号跟主链路不一样，更像是独立运行的设备。”

程火蹲在矮桌对面，把那截短绳搁在桌面上。“要不要去看看？”

“先确认位置和信号特征。如果它一直在发，说明它在运转状态。如果它的信号模式跟之前那些节点有相似之处，可能是同一套体系的部分。如果完全不一样，可能是别的什么东西。”

那天深夜，姜暮烟在通道尽头靠着墙壁坐着。

她合着眼，听着通道外的空地上那些零碎的声响。

泉眼的水声在夜间比白天更清晰，混着梯田水面上的细微水声，在夜风中持续地响着。

她在那些声响中合着眼，慢慢睡了过去。明天要去东南方向一百二十公里外确认那个低频信号的来源。她得把体力留够。

妖兽是从东南方向来的。

程远第一个发现异常——接收器屏幕上的低频信号突然增强，波形图上的波峰和波谷间距骤然收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快速移动。

他蹲在矮桌旁边，把屏幕转向姜暮烟的方向。“低频信号突然变强了，从东南方向快速接近。”

姜暮烟蹲在矮桌旁边，精神力在程远说话之前已经铺展开来。

那层感知穿过冻原的表层，在东南方向大约五公里的位置触到了一群移动信号。

那群信号的体型比之前遇到的任何动物都大，数量大约十几只，移动速度很快，步幅大而沉。

它们的能量信号跟之前那些魔兽不一样——更粗粝，更密集，像是从更深的地层带上来的。她在那群信号前面蹲了一拍，然后站起来。

“东南方向，五公里。十几只。体型比魔兽大，移动速度快。方向朝营地。”

程火从工具棚门口站起来，把手里的短绳搁在架子上。“妖兽？”

“可能是。信号模式跟魔兽不一样。更粗粝，更密集。像是从更深的地层带上来的。”

她带着程火、老崔、陈二、王柱从铁丝网那扇小门里侧身挤出去。土和灰跟在队伍后面，步频比平时更快。

他们沿着旧河床的方向朝东南方向走了一段，在冻原的边缘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