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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尾巴搁在掌心里，用手指把尾巴的两端接起来，绕了一圈，然后朝姜暮烟的方向说了一句。

“尾巴的鳞片方向一致，编绳子的时候顺着鳞片的方向编，咬合度更高。如果逆着编，鳞片会卡住。”

“对。顺着鳞片的方向编。后面编绳子的时候，先把尾巴泡水，泡软了再编。泡水之后鳞片之间的间隙扩大，编出来的绳子更紧。”

晚上，粥煮好之后，排队的队伍比之前更长了。

赵铁排在队伍中段，端着碗，按顺序盛粥。

盛完之后他把碗沿在锅沿上轻轻磕了一下，把勺底的粥汤抖回锅里，然后端着碗走到墙根下蹲下来。

郑队长蹲在工具棚旁边的墙根下，碗里的粥已经喝完了。

她把空碗搁在膝盖上，用手指沿着碗沿转了一圈，然后站起来，走到锅旁边，把碗搁在灶台边沿那摞空碗的最上面。

她转身走回墙根下的时候，经过姜暮烟蹲着的位置，脚步慢了半拍。她侧过头来看了她一眼。

“鼠类妖兽的尾巴韧性好，能编绳子。后面如果继续猎鼠，尾巴攒起来编绳子。编出来的绳子比旧布条结实，比柳条柔韧。”

“对。后面如果继续猎鼠，尾巴攒起来。编绳子的话，一根绳子大约需要十几条尾巴。工具棚门口的旧布上已经攒了几条，后面继续攒。”

有人用鼠尾做弹弓的是陈二。

他把三根鼠尾泡了水，泡软之后把鳞片捋顺，三根尾巴并排搓成一股，搁在阴凉处晾干。晾干之后的三股绳比单根鼠尾更结实，弹性也更好。

他从工具棚里翻出一截旧式弹弓架——那是之前收物资时翻出来的，一直搁在架子上没人用——把三股绳分别系在弹弓架的两个叉上，中间系了一块旧皮兜。

弹弓的皮兜里搁一颗小石子，拉满之后松开，石子打在工具棚门口的木桩上，入木约半指深。

老袁蹲在木桩旁边，把石子从木桩表面抠出来，看了一眼坑的深度。他把石子搁在掌心里，朝弹弓方向看了一眼。“这弹弓比之前那把旧弹弓的力道足。鼠尾绳的弹性比旧皮筋好。石子打进去半指深，旧弹弓最多打进去两指节。”

“鼠尾的鳞片方向一致，三根并排搓起来之后咬合度高。泡水之后鳞片之间的间隙扩大，搓紧之后再晾干，鳞片重新咬合，绳子的致密度和弹性都比旧皮筋好。”陈二把弹弓架从手里搁在矮桌上，活动了一下手指。

姜暮烟蹲在矮桌旁边，把弹弓架从桌面上拿起来。弹弓架的木柄表面磨得光滑，叉口的系绳处缠了几圈鼠尾绳，绳头扎紧。

她把弹弓架翻过来看了一眼系绳的咬合度，然后把弹弓架搁回桌面上。“弹弓给工具棚和种植地各配一把。后面的鼠尾绳继续攒，够的话再配几把。”

鼠尾的用法不止弹弓。赵铁把几条鼠尾泡软之后搓成一股粗绳，搁在工具棚门口晾干。

晾干之后的粗绳比弹弓绳更粗，他用那股粗绳把工具棚门口的旧式水桶从地面上拎起来，绕了两圈，打了个结，然后拎着水桶走到种植地边缘。

水桶在粗绳的悬吊下没有滑脱，绳结的咬合度均匀。他把水桶搁在地面上，朝工具棚门口的方向走了几步，在矮桌旁边蹲下来。

“鼠尾搓的粗绳能拎水桶。比旧布条结实，比柳条柔韧。后面如果攒够了，可以搓一批粗绳搁在工具棚里用。搬石头、拎水桶、捆架子，都用得上。”

“对。细绳做弹弓，粗绳做吊绳。鼠尾的鳞片方向一致，编绳子的时候顺着鳞片的方向编，咬合度更高。如果逆着编，鳞片会卡住。”姜暮烟蹲在矮桌旁边，把那条粗绳从赵铁手里接过来，翻过来看了一眼绳结的咬合度。

程火从工具棚门口走过来，把一截鼠尾从旧布上拿起来，在手里弯了一下。

尾巴在弯曲的过程中没有断裂，表面的鳞片在弯曲处微微翘起。

他把尾巴搁在掌心里，朝姜暮烟的方向说了一句。“鼠尾的鳞片方向一致，如果做弓弦，弹性比旧皮筋好。工具棚门口那几把旧弹弓如果换上鼠尾绳，力道能提高不少。”

“弓弦和弹弓绳一样，都是利用鳞片的咬合度和弹性。后面如果攒够了，换一批。”她站起来，朝工具棚门口的旧布上扫了一遍。

旧布上的鼠尾比之前多了不少，长的搁在左侧，短的搁在右侧。她把长尾巴逐条拿起来，用指腹沿着尾巴的表面走了一遍，确认了鳞片的完整度和韧度，然后搁回旧布上。

那天下午，小姑娘蹲在工具棚门口，把一条短鼠尾从旧布上拿起来。她把尾巴弯了一下，尾巴在弯曲的过程中没有断裂，表面的鳞片在弯曲处微微翘起。

她把尾巴搁在掌心里，用手指把尾巴的两端接起来，绕了一圈，然后朝姜暮烟的方向问了一句。“姐姐——这个能编手环吗？”

“能。短尾巴编手环。长的编绳子。中间长度的编弹弓绳。鼠尾的鳞片方向一致，编的时候顺着鳞片的方向编，咬合度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