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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捕圈里的妖兽清理完之后，骨架子留了一地。姜暮烟蹲在冻原边缘的沙土层上，把那几具骨架子从地面上拎起来，搁在旧布上。

骨头比预想的更粗，关节处的骨节突出，表面覆着一层暗沉的灰白色光泽。

她用精神力向骨头内部延伸了一段距离，确认了骨头的硬度和韧性，然后站起来。

“这些没用的骨头，全部扔给藏獒它们，让它们用来磨牙。”

程火从工具棚门口走过来，把那一捆骨头从旧布上拎起来，朝藏獒的方向走了几步。

藏獒蹲在工具棚旁边的沙土层上，体侧那条旧疤在午间日光下泛着一层浅白色的光泽。

程火把骨头搁在藏獒面前的地面上，退了几步。

藏獒低下头，把第一根骨头从地面上叼起来，搁在两只前爪之间，一口咬下去。

骨头在它的齿列间发出一声沉闷的碎裂声，然后是一连串持续的咯吱声。它嘴里哼哼着，尾巴在身后缓慢地扫了一下。

“这磨牙棒真够味。”藏獒把骨头在齿列间翻了个角度，又咬了一口。咯吱声持续地响着，在工具棚门口的空地上来回弹了两遍。

姜暮烟蹲在矮桌旁边，把06号终端从旧袋里取出来，翻到环境监测主站的数据页。

屏幕上的温度读数停在四十六度，湿度比前一天又低了一成。

她把屏幕关掉，放回旧袋里。藏獒的咯吱声从工具棚门口持续地传过来，混着骨头碎裂的闷响。

“这声音听着都渗得慌。”她蹲在矮桌旁边，把耳朵偏了一个角度。

“幸好是妖兽的骨头。”系统在她意识中响了一声。

“是啊。这牙口，要是咬在人身上，那直接能把人分成人民的碎片。”

“那你可要好好喂。”

“还要抓更多的妖兽。省得它们在外面嚯嚯人。”

“还有那些不能用的废料残渣，也别浪费。”

“留在那吸引其它妖兽。”

她站起来，朝冻原边缘的诱捕圈方向走了几步。

诱捕圈内侧的地面上搁着妖兽的残骸，残骸的表面覆着一层暗沉的油脂，血腥味在午间日光下持续地散发出来。

她把精神力向诱捕圈的走向延伸了一段距离，确认了外侧电网的立柱间距和横梁接口，以及内侧电网的固定状态，然后蹲下来，把诱捕圈内侧的残骸翻了个面。

血腥味从翻动的残骸中重新涌出来，在诱捕圈内部持续地弥漫。

“残骸搁在圈内，血腥味吸引其它妖兽。妖兽从裂缝里钻出来之后被血腥味引进去，触到外侧电网被电退。退回去的路上被内侧电网拦住。”她站起来，朝工具棚门口的方向走了几步。

鹰隼从矮木桩上飞起来，在半空中盘旋了一圈，落在诱捕圈外侧的沙土层上。

飞鹰跟在后面，从岩石顶端飞起来，在诱捕圈上方悬停了一拍，落在鹰隼旁边的沙土层上。它们的头部朝诱捕圈内侧的残骸方向偏着，瞳孔在午间日光下缩成了一道细缝。

“你们想吃的话，就自己去吃。只要别撑死就行。”姜暮烟蹲在诱捕圈外侧，朝鹰隼和飞鹰的方向偏了一下下巴。

“你不是还有用吗？”鹰隼从沙土层上站起来，翅膀展开拍了一下，落在诱捕圈内侧的残骸旁边。

“多的是。还能饿着你们啊。挑自己喜欢的吃。”她把诱捕圈内侧的残骸翻了个面，把几块不能吃的内脏从残骸中切下来，搁在旧布上。

内脏的表面覆着一层暗沉的油脂，血腥味比骨头更浓。

她把旧布搁在鹰隼和飞鹰面前的地面上，退了几步。

鹰隼低下头，把第一块内脏从旧布上叼起来，仰头吞了下去。

飞鹰跟在后面，把第二块内脏叼起来，仰头吞了下去。

两只鸟在旧布旁边站成一排，头部朝残骸的方向偏着，瞳孔在午间日光下持续地缩着。

藏獒在工具棚门口持续地啃着骨头，咯吱声在空地上来回弹着。

工具棚外侧的围栏里，那三只草食性动物缩在角落里，头部朝藏獒的方向偏着，瞳孔在午间日光下缩成了一道细缝。

姜暮烟蹲在诱捕圈外侧，把手掌按了一下外侧电网的立柱。

立柱的垂直度均匀，横梁的接口稳固。

她把精神力向电网的走向延伸了一段距离，确认了立柱的间距和横梁的接口，以及铁丝网的固定状态，然后站起来。

“诱捕圈搁着残骸，血腥味吸引妖兽。鹰隼和飞鹰在圈外侧守着，藏獒在工具棚门口啃骨头。残骸搁在圈内，血腥味持续地散发。后面如果妖兽从裂缝里钻出来，被血腥味引进去，触到外侧电网被电退。退回去的路上被内侧电网拦住。两道电网一夹，里面的妖兽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