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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就要!”
陆建国那充满了不容置疑威严的吼声,通过电话线,在寂静的夜晚传到了军区总指挥室。
接线员被这声吼吓得一个激灵,手里的笔都掉在了地上。
他甚至都不敢多问一句“为什么”,就立刻以最快的速度,将电话转接到了陈政委的家里。
十五分钟后。
整个卧龙山军区被一阵巨大的轰鸣声和刺眼的探照灯光惊醒。
一架刷着“八一”军徽的军用直9直升机,在无数双惊愕目光的注视下,缓缓降落在了军区大操场的中央。
巨大的气流吹得人睁不开眼睛。
陈政委亲自开着一辆军用吉普,一路绿灯,将陆建国一家和那头巨大的白虎送到了飞机旁边。
“建国,到底出什么事了?这么大阵仗?”
陈政委看着眼前这紧张肃穆的场面,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陆建国如此失态。
上一次陆建国这么紧张,还是在“阎王沟”血战的时候。
“政委,对不起,这次是我公器私用了。”
陆建国的脸上带着一丝愧疚,但更多的是不容动摇的坚定。
“但是,大白它不仅仅是一头虎。”
“它是我陆建国的家人,是我三个孩子的救命恩人,是我们整个卧龙山军区的功臣!”
“今天,就算是拼着我这身军装不要,我也必须要救它!”
说完,陆建国对着陈政委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然后他不再多言,小心翼翼地将已经虚弱到无法自行走路的大白抱上了飞机。
沈清秋和三个孩子也紧随其后。
直升机再次起飞,朝着灯火通明的县城方向呼啸而去。
只留下陈政委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远去的飞机,以及那些被惊动后聚在操场边议论纷纷的官兵家属,久久不语。
最终,他叹了口气,对着身边的警卫员摆了摆手。
“都散了吧。”
“告诉大家,就说陆团长在执行一项紧急的,绝密的演习任务。”
……
县城的畜牧站其实就是一个简陋的大院子。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草料味,和消毒水混杂在一起,味道十分奇怪。
当直升机那巨大的轰鸣声在畜牧站上空响起时,整个县城都被惊动了。
年过六旬的李兽医正准备上床睡觉,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吓得心脏病都快犯了。
他披着衣服,哆哆嗦嗦地从屋里跑出来,还以为是哪里打仗了。
直到他看见从飞机上走下来一个穿着笔挺军装,肩上扛着两杠三星的男人。
那个男人他认识,是卧龙山军区的最高长官,陆团长。
而陆团长怀里还抱着一头比牛犊子还大的白色巨虎虎。
李兽医的脑子当场就宕机了。
这是什么情况?拍电影吗?
“李叔,还认得我吗?”
陆建国抱着大白稳稳地落在地上,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
“陆……陆团长?”
李兽医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
“您这是……”
“我家的虎病了,病得很重,整个卧龙山只有您能救它!”
陆建国没有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快!里面请!”
李兽医不敢怠慢,连忙将这一家人请进了他那间简陋却还算干净的诊疗室。
陆建国小心翼翼地将大白放在了那张专门给牛羊看病用的,宽大的诊疗台上。
沈清秋也立刻上前,将自己观察到的所有症状,以及做过的初步检查结果,用专业而清晰的语言快速复述了一遍。
李兽医一边听一边点头,脸上的表情也从最初的惊愕慢慢变得凝重起来。
他行医一辈子,接触过的牲畜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但他从未见过像沈清秋这样,对动物生理结构和病理反应了解得如此透彻的人。
更让他震惊的是眼前这头虎。
实在是太神骏了!
那体型,那毛色,那眼神,根本不像凡间的物种,倒像是山里的神。
他压下心头的震惊,戴上老花镜,开始了他从业几十年来最紧张,也最专注的一次诊断。
他拿出听诊器,仔细地听着大白的心跳和肺音。
他扒开大白的嘴,观察着它那已经磨损得十分严重的牙齿。
他又用那双粗糙却无比灵巧的手,仔仔细细地检查着大白全身的骨骼和关节。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诊疗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李兽医那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声,和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走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