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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秋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静静地望着那轮又大又圆的明月。
她的手,不自觉地,轻轻摸向了自己贴身口袋里,那个冰凉温润的木盒。
就在这时,她身体的某个部分,某个已经沉寂了数日的角落,忽然传来了一丝微弱的、却无比清晰的悸动。
像是干涸的河床,终于迎来了一滴甘霖。
又像是沉睡了亿万年的火山,地底的岩浆,开始缓缓地、不可逆转地……流动。
沈清秋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感觉到——那已经休眠了整整五天的灵泉空间,在苏醒。
陆战野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妻子的异样,他放下手里捏得歪歪扭扭的饺子,紧张地问道:“清秋,怎么了?不舒服?”
沈清秋缓缓摇头,目光依旧锁定着天际的明月,那双清冷的凤眸里,此刻也仿佛映入了清辉,亮得惊人。
“不,是好事。”她轻声说,“它醒了。”
陆战野先是一怔,随即明白了“它”指的是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喜悦。
“时机到了。”沈清秋站起身,对陆战野说,“我们去后院。”
夜,渐深。
喧闹了一晚的陆家大宅终于安静下来。安安带着弟弟妹妹早已沉沉睡去,孙文海教授也被安排在客房休息。
后院,月华如水,静谧无声。
陆战野搬了两张椅子,陪着沈清秋静静地坐在院子中央那棵老槐树下,等待着时间的流逝。
大白一反常态,没有卧在远处打盹,而是紧紧地贴着沈清秋的腿边趴下,硕大的虎头枕着前爪,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同样凝望着夜空,喉咙里发出一种奇异的、充满期待的低沉呼噜声。
墙上的老式挂钟,时针、分针、秒针,终于在一点上重合。
子时已到。
满月正悬于天心,清辉遍洒,亮如白昼。
沈清秋口袋里的加密电话轻微震动了一下,是孙文海教授发来的定时提醒短信,只有一个字:“始。”
沈清秋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了那个木盒。
在皎洁的月光下,盒身上那奇特的云纹仿佛活了过来,正在以一种肉眼难以察觉的频率缓缓流动。
陆战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握紧了拳头,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妻子和那个盒子,浑身肌肉紧绷,随时准备应对任何可能发生的意外。
沈清秋没有丝毫犹豫。
她抬起左手,伸出食指,右手并指如刀,在指尖轻轻一划。
一滴殷红的血珠,从白皙的皮肤下渗出,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剔透。
她将指尖对准木盒正中央的云纹核心,血珠颤巍巍地,滴落下去。
没有声音。
没有任何剧烈的反应。
那滴血,就像落入海绵的水,被云纹瞬间吸收,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秒,两秒,三秒……
周围依旧一片死寂,只有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陆战野的眉头紧锁,难道失败了?
就在他这个念头闪过的瞬间,异变陡生!
木盒上的云纹,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淡蓝色光芒,柔和,深邃,仿佛蕴含着星辰宇宙。光芒顺着云纹的轨迹迅速蔓延,像一条条被唤醒的远古经络,在短短数秒内,点亮了整个盒身。
“咔哒。”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