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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咱们怎么办?”高远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急得直跳脚。
“咱们学堂开出的方子,全指望那些上等药材提效呢。要是没有好药,方子的疗效大打折扣,这招牌可就真砸了!”
前院传来沉稳的脚步声。陆战野穿着作训服大步走进来,手里捏着一张刚送来的情报单,直接拍在石桌上。
“苏婉这女人心够黑。老子派人去查过了,京城几大药行的掌柜全被她用外汇支票砸趴下了,签了独家垄断协议。”
拉开椅子坐下,他端起茶杯灌了一口,声音压低。
“要不要我从周边军区调几辆卡车,直接去冀省的药材集散地强行征调一批?顺便找个由头,派人把她囤药的仓库全封了。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搞垄断,真当咱们没脾气。”
听着这话,沈清秋捏起一片甘草看了看,果断摇头。
“动用军方力量,这事就变味了。她拿着大笔外资,走的是正规商业收购的手续。你带人去查,明天各大报纸的头条,就会变成咱们学堂以权谋私、打压海外归国华侨。”
“那就不管了?总不能看着她把路堵死。”
“她这叫釜底抽薪。”
将甘草扔回竹筐,沈清秋拍掉手上的药粉。
“不过她算错了一件事。咱们的底牌,她连边都没摸着。”
站在一旁,高远来回踱步,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
“沈老师,您就别卖关子了!药柜都空了一半,明天街坊们拿着方子来抓药,咱们拿什么给人家包?总不能拿萝卜片糊弄人吧!”
“今晚早点关门。吃过晚饭,你跟我去进货。”
“去哪进货?各大药行连根须子都不卖给咱们了!”
“到了你就知道了。”
夜深人静。
陆家大院的后院里,陆战野抱臂站在院墙下。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动静,暗哨已经把整个四合院护得铁桶一般,连只野猫都溜不进来。
库房里没有开灯,只有月光透过窗棂洒在青石地面上。
“沈老师,咱们来库房干嘛?这里头连根草都没了,老鼠进来都得含着眼泪走。”
高远压低声音,四处张望。
反锁好库房木门,沈清秋走到中央的空地上。
“闭上眼睛,不论感觉到什么,都不许出声。”
听从指令,高远赶紧闭紧双眼,双手不自觉地攥着衣角,屏住呼吸。
周围的空气发生变化。
原本库房里的沉闷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郁醇厚的草木清香。吸进肺里,连日来熬夜整理医案的疲倦一扫而空,四肢百骸透着舒坦。
“睁眼吧。”
耳边传来沈清秋平静的声音。
睁开双眼,高远的下巴直往下掉,半天合不拢嘴。
脚下的青石砖变成了湿润的黑土,四周白雾涌动。
大片大片的药田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不远处有一座白玉砌成的大厅,玉石的纹理在柔和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色泽。
最让他挪不开眼的,是脚边药田里生长的东西。
手臂粗的人参半露在土外,参须茂密得扎成了辫子,表皮上的纹路透着岁月的痕迹。
另一头种着成片的紫团参,叶片肥厚,根茎透着紫色的光晕,药香味极浓。
“我的老天爷……”
双腿发软,高远直接跌坐在松软的泥土上。手伸到一半,又快速缩了回来,根本不敢去碰那株老参。
“沈老师,咱们这是到了哪路神仙的道场了?这参的年份,得有几百年了吧!军区总医院那位老首长用来吊命的特供参,连这株的一根须子都比不上!”
“少废话,干活。你要是不想学堂明天关门,就赶紧把这些药材拔出来,能装多少装多少。”
丢给他一把特制的小药锄和一个大号竹筐,沈清秋率先走向那片极品灵芝。
咽了一口唾沫,高远挽起袖子,拿起小药锄探进泥土里。
“这土也绝了,一刨就散,完全不伤根须。沈老师,您这手段太神了,苏婉要是知道您有这么大一个药库,估计得当场气吐血。”
“管那么多干什么,挖你的参。紫团参的根须很长,千万别拽断了,断了药性流失一半。那片灵芝用竹刀割,别用铁器碰。今天咱们让她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药材。”
“明白!”
手脚麻利地干活,高远连额头的汗都顾不上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