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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就去办。”
周卫国转身大步走出病房,步子迈得极快。
病房门在他身后关严实。
时间转到红星小学操场。
烈日当头,一群戴着红领巾的小学生正排着队,在操场边缘的大树底下休息。
新来的体育老师站在阴凉处,鹰钩鼻往下压,窄下巴透着一股阴狠气。
手里拎着一个大号铝制水壶。
“同学们,今天天气热,老师给你们熬了绿豆汤,排好队,每人一杯。”
说着,他拿起一个印着牡丹花的搪瓷缸子,倒了满满一杯。
大步走到安安面前。
“陆念安,你跑得最快,出汗多,先喝。”
鹰钩鼻男人把缸子往前一递,搪瓷边缘甚至还沾着水珠。
安安抬起头,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对方看。
鼻子抽动两下。
一股极其微弱的苦杏仁味顺着热气飘进鼻腔。
“老师,我妈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退后半步,安安双手背在身后,完全没有接缸子的打算。
“你这绿豆汤闻着有一股耗子药的味儿,该不会是用来毒黄鼠狼的吧?”
鹰钩鼻男人的脸色一僵,眼底透出凶光,脸颊上的横肉跟着抖了两下。
“小孩子懂什么,这是我加了特殊中药材的消暑汤,喝了对身体好。”
“赶紧喝,别磨蹭,后边还有同学等着排队呢。”
伸手就要去抓安安的胳膊。
这人手指关节粗大,手背上带着一道陈旧的刀疤。
“我才不喝。”
安安身体一矮,灵活地从对方腋下钻了出去。
顺势在操场沙坑边缘抓起一把细沙。
转身用力一扬。
沙土劈头盖脸砸在鹰钩鼻男人的脸上。
“哎哟!”
男人捂着眼睛,手里的搪瓷缸子掉在地上。
绿色的汤水滋啦啦冒起白泡,直接把地上的几根杂草烧得枯黄。
周围的小学生吓得哇哇大叫,四处逃窜,操场上乱成一锅粥。
“你这哪是绿豆汤,王母娘娘的化骨水都没你这药劲大!”
站在十步开外,安安拍了拍手上的灰,扯着嗓子大喊。
“小李叔叔,周大爷!有坏人要毒死我!”
躲在校门外的小李和刚赶到的周卫国早就盯上了这边。
听到喊声,两人直接翻过生锈的铁栅栏,健步如飞。
鹰钩鼻男人揉着红肿的眼睛,从腰间拔出一把三棱军刺,直扑安安。
“小兔崽子,受死!”
“受你奶奶的腿!”
周卫国大喝一声,一个助跑腾空跃起。
厚重的军靴结结实实地踹在男人的胸口上。
肋骨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男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乒乓球台上,铁皮台面直接凹陷下去一块。
没等他爬起来,小李已经扑上前,反剪他的双手。
膝盖死死顶住他的后腰,掏出一根尼龙扎带将男人的手腕捆得结结实实。
“老周,这孙子骨头够硬的,刚才那一脚居然没把他踹晕。”
小李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揪住男人的头发往上提。
周卫国走到跟前,单手将安安护在身后。
“五千万美金的悬赏,就雇了你这么个给小孩下毒的废物?”
“你们海外财团穷得揭不开锅了,连个能打的正经杀手都请不起?”
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鹰钩鼻男人仰起脸,发出一阵嘶哑的狞笑。
“周卫国,你以为抓住我就万事大吉了?”
“我不过是个探路的石子,用来调虎离山罢了。”
死死盯着安安,脸上的肌肉扭曲变形。
“五千万美金的任务,怎么可能只派我一个人来。”
“真正的硬菜,现在已经端上你们那个什么破医学堂的桌子了!”
听到这话,周卫国脸色巨变,一把揪住男人的衣领。
“你们派人去学堂了?”
“沈顾问身上有伤,你们这帮畜生真挑得好时候!”
推开男人,周卫国转头看向小李,语气急促。
“把安安马上送回陆家大院,锁死大门,放开大白,任何人靠近直接咬断脖子!”
“我带人赶去学堂,希望还来得及!”
时间推移到南锣鼓巷,苏氏古医学堂前院。
正值下午,来看诊的病人排成了一条长龙,手里拿着挂号的木牌。
沈清秋坐在一张红木方桌后,半头白发用一根素木簪子挽起。
她脸色透着病态的苍白,气血两亏导致呼吸比平日里粗重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