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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声乐课，两首歌分开上，AB组一起。
《青苹果乐园》组先来。十六个人站在教室里，钢琴放在角落，虞梦蝶坐在琴凳上，面前的谱架上摊着乐谱。
她今天穿了一身裁剪得体的米色连衣裙，长发松松挽成低发髻，几缕碎发自然垂在颈侧，妆容淡雅清透。
“每个人轮流唱自己的部分。A组先来。”她的声音严肃，让A组的八个少年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心里悄悄提起了劲。
A组的八个人依次开口，可状态却不尽如人意。
许修远的声音明显在发抖，气息急促又短促，一个长音拖到一半就泄了力，断得支离破碎。
管坤比他更紧张，嗓子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声音出来的时候很闷，被死死压抑着，怎么也放不开。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音准倒是没太大问题，可歌声里没有半点情绪，干巴巴的，毫无活力，完全没有唱出这首歌该有的青春朝气。
虞梦蝶听完了整段，沉默了三秒。教室里只有空调的嗡嗡声。
然后她开口了，“就你们唱成这个样子，出专辑？我们喜爱的招牌，能被粉丝用臭鸡蛋砸死。”
没有人敢抬头。八个人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有人把嘴唇抿得很紧，有人把手指绞在一起，有人感觉自己脸上烧得厉害。
许修远满脸通红，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到了嗓子眼。管坤手里的词谱被他攥得皱巴巴的，几乎要揉成纸团。
虞梦蝶没有给他们太多消化羞愧的时间，目光精准锁定在许修远和管坤身上，语气严厉，带着几分斥责——
“许修远、管坤，你们怕个什么？放声唱！又没人掐着你们的脖子，藏着掖着、畏畏缩缩，能唱好歌吗？放开胆子，把声音放出来！”
许修远用力咽了一下口水，悄悄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放松。管坤揉了揉胸口，试图缓解喉咙里的紧绷感，暗暗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其他人也一样，”虞梦蝶的目光扫过剩下的人，语气依旧严厉——
“这么青春活泼的歌，被你们唱得死气沉沉，跟唱丧歌一样，把情绪提起来，拿出你们这个年纪该有的朝气！”
“把情绪提高点，来，再唱一次。”
伴随着虞梦蝶的琴声，八个人再次开唱，这一次，他们的声音比刚才大了一倍。
伴随着虞梦蝶流畅的琴声，八个人再次开口，这一次，他们卯足了劲，情绪高涨，也放开了许多。
虞梦蝶听完，缓缓点了点头，语气稍稍缓和了些许——
“这才像话。唱的时候，情绪再高涨一点，贴合歌曲的感觉，把青春的劲儿唱出来。去一旁候着吧。”
八个少年像是被赦免一般，如释重负地默默退到旁边，排成一排站好。
“虞老师嘴好毒，但是我喜欢，姐姐骂我。”
“？？？前面的什么属性？”
“虞老师好专业，一针见血。”
“严师才能教出好学生。”
“唱得干巴巴，确实不好听。”
“第二遍好多了，进步很快。”
“第一次紧张很正常。”
“第一次听这首歌加了歌词，好好听，期待完整版。”
B组的少年们站在一旁，全程看着A组被训斥的样子，一个个脸色有点发白，心里七上八下。
几个年纪小的，悄悄咽了一下口水，有人偷偷在裤子上擦着手心的汗，神色紧张又忐忑。
林意铭凑到旁边人耳边，小声嘀咕了一句：“A组唱成这样都被骂得这么惨，咱们刚才私下试唱，比他们还不如，一会儿肯定要被训哭。”
没有人回答他，所有人都在心里默默做好了被批评的准备。
轮到B组了，他们慢慢蹭到钢琴前，大气都不敢出。虞梦蝶坐在钢琴前，看了他们一眼。“来吧。”
伴随着钢琴声，B组的少年们慢慢开口，可刚唱两句，就有明显的跑调声传来。
虞梦蝶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脸色又沉了下去。
“B组的主唱，换成沈昀白。”她的语气干脆利落，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黄嘉诚觉得脸上烧得厉害，从耳根一直烧到脸颊，像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又羞又愧。
他低下头，手指攥着衣角揉搓。他知道自己跑调了，但他以为自己只是跑了一点点，没想到老师听出来了。
旁边的沈昀白看了黄嘉诚一眼，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他的心里陷入了两难：老师指定自己当主唱，是认可自己的实力，可这样一来，黄嘉诚肯定会难过，他会不会怪自己？
虞梦蝶继续调整。“黄嘉诚和王权换位置。你们这分工简直是乱搞，不知道根据自己的音域选部分吗？合适的音域，才能唱出最好的效果。”
“王权，你音域偏低，去唱低音部。黄嘉诚，你去补和声。”两个人默默换了位置，王权接过了黄嘉诚的谱子，低头看了一眼。
虞梦蝶让他们重新唱了一遍。B组大部分人都还没有变声，童声清亮，唱这首歌的旋律线是加分项，像炎热的夏天喝上一瓶冰可乐，清爽又好听。
唱完之后，她点了点头，脸色比刚才缓和了一些。
“还行。”她的目光随即落在沈昀白身上，那双眼睛在打量着他。
“沈昀白，说过你很多次这个问题了，你要大胆唱，不要怕唱错，好吗？”
沈昀白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的毛病，太小心了，每一个音都想唱稳，结果把该有的情绪全部唱没了。但知道是一回事，改是另一回事。
他目光垂下来，看着词谱上面的文字，他想下次一定要唱好，下下次也要。
“看得我都紧张了，当众换主唱，太尴尬了。”
“抓阄确实是个错误的决定。”
“沈昀白加油啊，老师很看好你啊。”
“他们唱这首歌又是另一种感觉，我喜欢这一版。”
“我还是喜欢A组唱的。”
“老师够专业，分得很合理。”
“这个家离不开虞老师。”
切到《快乐崇拜》组的时候，画风完全不一样了。
孙建国和林柏共同授课，孙建国负责指导歌唱部分，林柏则专门指导RAP，开始上课前，他们还在说说笑笑。
开始上课了，轻松的气氛增加了一丝严肃。
A组的人轮流唱自己的部分。
夏阳的RAP一开口，就惊艳了所有人，流畅得像流水一般，每一个字的咬合都精准卡在鼓点上，重音落得干脆利落，节奏切分得恰到好处，自带一股酷劲。
林柏跟着他的节奏轻轻点头，眼底的满意毫不掩饰，嘴角也不自觉地往上扬起。
许朗的高音更是亮眼，声音从低处缓缓攀升，毫不费力，像是有人在身后稳稳托着他，清亮又有力量，完美驾驭了歌曲的高音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