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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回过神，人已经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他一把拉住身旁的李泽，眼眶通红，泪水止不住往下掉：“泽哥，沈总要赶走我了，你帮我去求求情好不好？”

李泽看着眼前正哭得乱七八糟的凌然，心中也是有些不舍，觉得因为谈恋爱就解约，未免太过严苛了，可说到底他也就是个打工人，不会去触老板霉头的。

“小然，沈总这次好像是认真的，我离开的时候听到她要林助理去发布你退出的消息，唉，你说这事整的。”

凌然渐渐止住哭声，孤零零地蜷坐在沙发上发呆，李泽也没打扰他，让他一个人静静。

另一边，沈溪叫来林小云，安排工作：“让公关部处理这次的舆情并公告凌然退出公司，为了他以后的发展，就说因为个人原因退出的吧，立刻关闭凌然的投票通道，之前粉丝为他充值投票的费用，全部原路退还，后面的物料，彻底删除他的镜头和相关内容。”

林小云听完沈溪的安排，欲言又止地想说些什么。

沈溪瞟了她一眼，“想说我做得太过了？”

“我哪敢啊，”林小云马上否认，顺势说出想说的话，“只是感觉可以给他一次机会，我们一直否认就好啦，给女方一笔钱封口不就好？”

沈溪微微摇了摇头，“我要是商人，会选择这么做，出去忙吧，顺便把这件事让练习生们都知道，让他们引以为戒。”

林小云应声出去了。

沈溪给自己冲了一杯咖啡，走到落地窗边，望着窗外川流不息的街景。

“小溪，你好像有些心情不好。”

“是有点吧，或许我真的有点过了，可这是我觉得最好的处理方式了。”

沈溪认为偶像这个职业本身就是贩卖自己给喜欢自己的人。

在逐梦的少年第一期节目播出后，他们其实已经出道了，有了曝光、资源和人气，所谓“练习生”，不过是偶像的另一种身份包装。

她这次没选择给凌然机会，不是说有杀鸡儆猴的想法，而是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即使他现在人气不错，但那又怎么样，与其捧个地雷，不如捧个本身就不会炸的。

有句经典的话，娱乐圈就是一个大染缸，她有能力不让他们在染缸里面浸泡，但防不住有人耐不住好奇往下跳。

沈溪的目的是获得粉丝们真挚的喜欢，所以很多时候会站在粉丝的角度想问题，这件事这样处理就是最好的选择。

“唉……”沈溪长长叹了口气，最近练习生接二连三的事情，让她觉得娱乐公司的老板没那么好当啊。

她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苦涩漫过舌尖，思绪也渐渐沉淀下来。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定下的规矩就不能轻易动摇，眼下这样处理凌然，也算是给所有人敲一记警钟，往后练习生里的风气才能稳住。

稍作休整，她直起身重新坐回办公桌前，打开电脑梳理接下来的工作。

一堆事务还等着她处理，下午还得抽空和俞沁园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