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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节开始了。
琴臣戴着耳机闭目养神,但是没有播放音乐什么的,活动刚刚开始,周围还是比较嘈杂的,这样子可以让自己的耳根子清净一些。
养神期间,他思考着莉莎说给他听的话。
时间回到彩排之后,乐队休息室这边。
“没想到,琴臣君居然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演出的吗?”莉莎说道,手指轻轻的在脸颊上划过。
琴臣点点头,“毕竟不能让这一切努力都付之东流,也不能让roselia丢脸不是。”他一边说着一边看着外面也在为演出进行准备的其他乐队。
“是这样啊...”莉莎看着外面不断走过的其他职业乐队,“不能丢脸啊...”
“那琴臣君就好好的在台上演出吧,说不定,你比想象中的自己要更加给力一些呢?啊,友希那找我了,先走啦☆。”莉莎看了一眼手机,就匆匆离开了乐队练习室。
回到现在。
琴臣双手抱胸,喃喃道:“比想象中的自己要更加给力一些...吗?”说着又搓了搓自己的小腹,也在此时,自己的耳机被别人摘下,他又听到了嘈杂的欢呼声。
睁开眼睛,琴臣发现是立希把他的耳机给摘了下来,他还没有开口问什么,立希就说道:“别再这里‘卖油’(偷懒)了,先出来准备一下。”
“比想象中的要快一些啊。”琴臣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跟着立希走出了休息室,等到他们两个出门后,琴臣觉得耳边的欢呼声变得更大了。
此时两队人马已经在后台,晴海小姐正在给roselia和ygo做着上台前的动员,此时也看见了琴臣跟立希来到了这边,笑道:“看来琴臣君这边也休息得很充分呢。”
琴臣点点头,“虽然说不上百分百的状态绝佳,但是不出岔子让大家丢脸,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应该说绝对没有问题哦oir。”爱音一边说着,一边看着外面不断的发出一阵又一阵欢呼的观众,似乎没有之前那么紧张了。
“ygo这么有自信的话,真是太好了。”磷子帮亚子调整着玫瑰胸针,一边笑着看向ygo这边,“也是没想到,能够和琴臣君一起演出呢。”
琴臣看着roselia五人,而她们此时也看着他。
“啊,那还真是久违了。”琴臣站了半天,最后只吐出了这短短的一句话。
这时,他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什么拍了一下,转过头,看见是立希拍的自己,ygo的大家也在看着自己。
“刚刚那番话,与其说不让别人感到丢脸,倒不如说,应该让别人为你感到骄傲才是。”立希说道。
灯点了点头,说道:“嗯,ygo的大家,都...为这个乐队而骄傲着...这样...就足够了。”
“你们...还真容易满足,算了,这样挺好。”琴臣叹了一口气,此时音乐节的工作人员也来到了后台,告诉众人即将轮到她们上台。
晴海小姐给所有人加油过后便离开了后台,她准备在观众席那边,看着大家的演出,亲自为他们打气。
“那...不如我们摆个圆阵?”爱音和莉莎说道,随后两人都露出的“英雄所见略同”的欣赏眼神,于是就撮合其他人摆了一个联合圆阵。
琴臣看着已经叠了很高的手掌,笑了笑,最后将手给搭了上去。
“那么,准备好了哦~”
“ygo!!!!!!!”×6
“roselia!”×5
“演出,加油!”
给自己人鼓足气后,众人分别走到了两边的升降台,深浅不一的蓝色灯光照射之下,在观众们的欢呼声中,她们被升降机推至舞台之上。
此时roselia作为前辈乐队,先打头阵,没有什么开场白,也没有什么暖场solo,她们选择,直接进入正题。
纱夜的电吉他声响起,和以前的那种强劲的风格不一样,相比以前那种近乎是炫技一样的电吉他声,这次的电吉他声更加的情绪化。
光是这电吉他声,就引得台下roselia欢呼雀跃。
在钢琴声响起后,伴随着同样不弱的贝斯声,直到友希那开口的那一刻,琴臣才知道是哪一首歌。
“甜蜜馨香的引诱之下你就如同释放的美妙蓝色闪光”
“答案早已注定去往风迎面吹来的方向”
此时的琴臣已经跟着节奏,哼起了《闪光》,他还不知道,究竟是因为什么才让友希那姐写出这首歌呢?他闭上了眼睛,在心中跟唱着。
真好听啊...虽然不是什么高燃到会爆炸的歌曲,但是依旧可以让琴臣感受到自己的心跳鼓动着,热血在他身上的每条脉络流淌着,恍惚间,他觉得自己像是站在了roselia那边的舞台上。
鼓点声,钢琴声在他耳边清晰的响起,在他周围盛开着五朵深蓝色的玫瑰,和友希那姐时不时会在花店买的那种一模一样,深邃且美丽...
嗵嗵——
这是...什么声音?心跳的声音?琴臣捂着胸口,只觉得这块地方,逐渐变得滚烫,看着roselia的演出时,这里的温度就在不断升高。
“如果还在害怕便将本性的妖冶袒露吧”
“即使无法接受的真相撕裂了情感”
“也要为了梦想咬牙前行”
其实这首歌,牵绊部分还挺适合你的,琴臣。
琴臣自己如此想着,放在胸口的手,慢慢的抓紧了衣服,留下了变形的褶皱,也许你这家伙在那天没有那么胡闹的话,你是不是就有机会演奏出,甚至是演唱出这首歌呢?
要是友希那姐愿意卖个人情的话,说不定真的有可能吧,琴臣叹了一口气,鼓动的声音逐渐的平静了下来,抓紧衣服的那只手这才缓缓的松开。
“为了一个人也不能缺少的未来只说不做无法拯救任何人”
这段...怎么是莉莎姐和友希那姐的合唱?琴臣转头看向了和友希那站在一起的莉莎,而两人此时还在继续着演唱:
“即便那些残存不多的感情如今也化作了力量之源”
“痛苦得忍不住倾诉的想法也好甚至慷慨伸向我的救赎也好”
“让我听听那些无处可去的声音吧”
也许是灯光都开始向roselia那边聚集起来,在琴臣的眼里,友希那身上的光芒,比以往的更加盛大,更加耀眼,不,不止是友希那,还有莉莎,纱夜,磷子,亚子,她们身上的光芒也是一样。
这是...团魂的光芒吗?
灯光更加闪耀,友希那的歌声逐渐穿破了天际。
心跳声重新响起,琴臣自问着,友希那姐做事不会无的放矢,她写出这首歌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友希那的歌声,就如同吟游诗人在自述着她和自己的队员们,一步一步走到现在的故事,强烈的宣泄着对她们的感情,她们的梦想,还有前进的理由。
又仿佛在告诉所有听着这首歌的人,roselia对未来的觉悟还不止与此。
这就是...凑友希那吗?不,应该说,这就是roselia吗?
“痛苦得忍不住倾诉的想法也好甚至慷慨伸向我的救赎也好”
“让我听听那些无处可去的声音吧现在还不是终点”
“至少要跨越这无尽的黑夜”
一曲终了,在欢呼声中,琴臣还是没能明白友希那她为什么会选择在RMF上唱这首《闪光》,而不是其他更加可以展示roselia的音乐硬实力的歌曲。
友希那此时,握着麦克风,在观众的掌声下,说道:“我们是,roselia。”
仅仅只是一句话,就再次让台下爆发了一次更大的欢呼叫好声和鼓掌声,友希那继续说道:“这首歌,是roselia大家,彼此的感情,也有着彼此的梦想,我们前进的步伐,‘还没有结束,直至长夜的尽头!’”
最后,友希那看向琴臣,说道:“这就是,roselia的灵魂。”
“也让我听见,你灵魂的声音吧。”
嗵嗵——
灵魂吗?他好像懂了,琴臣重新的审视着自己。
自己好像不断的在各种人生的怪圈迷失方向啊,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但是还有一句话是这样说的:最懂自己的人永远是自己。
琴臣似乎是在找回过去的记忆后,他就又有些魔怔了。
一边讨厌着过去自己,又一边要找回过去的自己,又要和过去的自己产生共鸣。
那现在的他究竟是想要成为过去的自己还是现在的自己?
当然是现在的自己。
那他的灵魂是什么样的呢?或者说,他究竟是想要做什么,唱什么?说起来,他都快忘记了,他在这里是为了和大家组一辈子乐队,而不是当什么追逐过去影子的人。
他应该是那个,在和ygo的大家,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后,和大家一起前进的那个人。
琴臣终于知道为什么在编曲的时候,自己会流泪,而自己却没有任何的情绪变化了,原来哭泣的,是过去的自己啊。
这首歌,自己用来告别过去的啊,告别那个只懂得自暴自弃,最后在孤独中消亡的自己。
琴臣深呼吸一口气后,灯光也开始往ygo这边聚拢,琴臣微微的眯起眼睛,抬起头,用手遮挡着看向自己头顶,和莉莎头顶的聚光灯。
很好,看着很稳固,没什么问题。
琴臣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吐槽了一下自己有些多余的想法。
于是,他静静的等待着灯的MC开始,但是几个呼吸后,琴臣没有等来灯的MC,反而得到了后者的注视。
琴臣眨了眨眼睛,好像懂了灯是什么意思,然后伸手指了指自己,说道:“我来MC?”
灯点点头,又将她的麦克风递到琴臣身前,琴臣挠了挠头,其实他自己就有一个麦克风的...琴臣把自己的麦克风关掉后,接过了灯的麦克风。
“这首歌是...过去的,一个孤独的影子,最后的情感。”
“最后的呐喊,《猛独が袭う》。”
最后一个字落下,琴臣将麦克风还给了灯之后,闭上了眼睛,他觉得有股电流顺着他的心脏慢慢的往上蔓延,取代了那种过去演奏时出现的恶心感。
和立希比了一个手势,后者会意,鼓槌相互轻点,清脆的敲击声被麦克风很好的传遍了整个现场。
乐奈的吉他声,在敲声结束后跟随着立希的鼓点一起在舞台上响起,琴臣的手指轻轻的按下的琴键,音响里也传出了钢琴的“叮叮”声,最后在突然密集的鼓点中留下了一个小小的滑音。
此时周围的聚光灯照亮了台上十一人的身影,又比刚才还要更加刺眼了一些,而其他人也开始了自己的演奏,场上十一人各司其职,都想要在这里尽力弹好自己的那一部分。
贝斯声比往常的,还要清晰一些。
琴臣:“适当地生存呼吸继续依附着某人活下去”
琴臣:“支柱消失呼吸仍继续委身于下一个依存地”
认真听听吧,唱给你的歌。
琴臣如此的想着,站在台上可以很好的俯瞰着观众席,能看到那些在台下的各种蓝色光亮,而在近处,还能隐隐约约的看见那个矮矮的,双手被绷带包扎,脖子上贴着膏药的自己。
他轻笑一声,似是感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和真白一样,想象力竟然如此的丰富了,还能在这种地方看到过去自己的幻影。
台下的自己,头发还很长,刘海盖住了半张脸,视线不断地在自己和roselia之间来回摇摆着,眼神中透露着惊讶,又似乎是带着羡慕。
你羡慕什么啊...
灯:“譬如萍水相逢譬如逢场作戏”
灯:“仿佛有哪里不对叹息出声虽然什么都不明白”
接下来的是灯的部分,她双手握住麦克风,此时的状态比以往的都要好。
在看到这首歌的时候,她还是有些许不安的。
在看到这首歌的歌词后,她最先想到的,是写出这首歌的琴臣,以为是琴臣觉得在ygo这边还会感到孤独,所以她才决定,在舞台上将麦克风交给琴臣。
她希望能够让琴臣知道,现在的他并不孤单,这里还有ygo的大家和他在一起。直到琴臣说是写给过去的人之后,她这才松了一口气,脸上挂着微笑。
而在想到了琴臣之后,她才想到的,过去的自己。也许是小时候对他人的不理解,内心孤独的种子发芽后长成了树。
而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孤独开了一朵又一朵花。
鲜艳的,在树冠上环绕。
在和ygo的大家一起玩起乐队后,灯一直很开心,虽然有时候她插不上大家的话,也有时候不理解大家为什么会吵吵闹闹,但是所有人都不会忘记她,也总是会带着她一起闹。
在这之后,她更加能够体会到自己以前的那种孤独的感觉。
所以,她的声音,比以往都要更加的响亮。
琴臣、友希那:“何人有过何言我总是这个样面对切断的缘线目光低垂”
琴臣、友希那:“寂寞到哭出来虽是无人知晓又蒙孤寂急袭”
友希那的声音高亢且明亮,压住了琴臣声音,似是踩住了琴臣的情绪,又似是想要引导这些歌声里,更深层次的东西在次往上拔高。
琴臣看着台下的那个自己,那个“自己”抓着自己胸前的衣服,看着友希那,双眼湿润。真是个容易流眼泪的家伙,琴臣如此想到,手里的动作也没停下,和磷子一起弹奏好间奏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