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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臣君...在哭?”
我在哭吗...又来了。琴臣抹去了自己眼角的泪滴,又是这样没有一点悲伤,自己无法察觉的眼泪;“现在的确实是将自己的故事翻到最新的一页了,应该说,每一天都是全新的一页。”
“...真伤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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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全新的旋律响起的时候,台协的观众们都知道,这首歌是立希编曲的新歌,那种澎湃却又温柔的力量感。
而在后台的观望的paspale五人,能够更加直观的感受这些声浪,“哦——这个,好厉害。”麻弥,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了,不过幸好,音乐很好的将自己的声音掩盖了下去。
台上的人正在尽力的演奏着,而且琴臣也深呼吸了一口气,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与气息后,在灯那温柔的歌声下开始演奏起属于他的部分。
“即便试着拼命抹去那天的记忆”
“已然写下的感情痕依然清晰可见”
“强迫着自己翻到下一页或试着涂改擦去”
“还是没法抹去透过朦胧仍能看清字迹”
“做了场噩梦如清晨般摇曳”
“即便知道只是虚影还是瘫倒在地懦弱不堪”
“身体变得无法动弹”
立希的鼓棒在镲与鼓面之间来回飞舞,眼睛也时不时看着面无表情演奏的琴臣,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状态的琴臣,以前不是笑着演奏就是一脸轻松的演奏。
其实她也能够理解为什么琴臣会是这样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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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前。
“...又慢了!不是我说,你最近是干什么去了,练习总是心不在焉的?”立希双手抱胸,其他人都出去休息了,只留下了她和坐在地上低头沉思的琴臣,而后者此时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反应。
“喂。”立希用脚尖顶了顶琴臣的后背,而琴臣此时也有了反应,“啊,怎么了?”
立希见琴臣一脸无辜的样子,总感觉自己的心里憋了一股气,“你说怎么了?我刚刚的话真的一点都没有听进去。”在这句话说完后,练习室里陷入了长达十秒的沉默。
“抱歉...只是在听这首歌的时候,我总会不自觉地做自我检讨,我会尽量控制自己的。”
自我检讨?立希不由得一怔,“你自我检讨干什么?你犯什么事情...哦,你还在纠结你以前发生的事情吗?”能够让这不正经的家伙自我检讨的,也就这件事了吧?
好别扭的一个人。
琴臣点点头,“这也算是灯的歌词还有你的编曲的功劳,如果写得不好,我才懒得去共情呢。”说着琴臣伸出手打开了冰箱门,从里面取出饮料丢给了立希,“每次听到这些,我总感觉自己是个罪人。”
“有那么夸张吗?那些事情本身也不是你的问题。”立希和坐在了琴臣旁边,又伸出手拍了拍琴臣身后的鞋印,“你也别说什么错误早就发生什么的了,你不也是在弥补错误的路上吗?”
“和歌词里一样“还是没法抹去,透过朦胧仍能看清字迹”。”琴臣开了一瓶汽水,豪饮了一口,“我心里就是过意不去...”
立希看着琴臣,只是后者凌乱的头发遮住了明灭不定的双眸,她也看不出琴臣真实的情绪,沉默半晌,立希感觉自己还是那么不善于沟通,最后只能说道:
“前辈们...其实很看好你,我能看出来的。”立希回想着和其他乐队前辈们对琴臣的态度,给出了一个大致的推断,“你现在不是已经在努力的路上了吗?与其进行无数遍的检讨,不如先把能做的做好。”
“至少我是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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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回忆很长,而音乐里确实短短的几句词,和一瞬间而已,立希也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抛诸脑后,专心的演奏起来,毕竟每一首歌,最忙的一直都是她的爵士鼓部分。
“不会原谅也无法原谅这样的我”
“仍旧无法割舍任凭时光流逝”
“没法强迫自己挤出笑容难道也是错的吗”
“但是也还是没法咽下这份情感”
“纵使愚笨但所谓精致的谎言”
“也显得与我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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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前。
“oir。”
“嗯?怎么了乐奈?”琴臣整理着手上的乐谱还有下一期节目用得上的文件,时不时腾出手摸摸乐奈的脑袋,虽然乐奈不是猫,但确实有撸猫的那种舒适感。
乐奈微微眯起眼睛,又说道:“oir,不会撒谎。”琴臣整理文件的动作一停滞,乐奈又接着说道:“oir,很伤心,嗯...因为前辈,因为过去。”
“oir,苦鲁西(难受)。”
“啊,啊哈哈...哈...”琴臣挠了挠头,“难受倒不至于,主要是事情太多,脑子太乱,等她写的新歌刚刚好整理了一下我的思绪。”
“那是什么?”
“其实我把《又三郎》写出来,也是想写给自己的。”琴臣将文件放在了一边,视线透过走廊的窗户飘向远方,“世界太美好,而我身上却是满目疮痍。”
“听不懂。”
还想要长篇大论的琴臣将接下来准备说的话都重新塞回了嘴里,“你就当我是在思考抹茶那么好吃,为什么还有人讨厌抹茶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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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归罪他人一切也都无可挽回”
“愈是指责就愈是明白无从获得救赎的痛苦”
“虽然知道这如孩童般无理取闹”
“但无视这份伤痛我也始终无法做到”
“也莫要割舍轰然倒塌的昨天轻轻拼凑起来紧紧抱入怀”
“「请继续陪在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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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前。
“今天晚上舍得泡茶了?”琴臣喝了一口水杯里响香气浓郁的茶水,笑着看向素世。
“这还是花茶,能够助眠。”素世见琴臣乖乖将茶喝完后,便坐在其身旁,一起整理着周日电台要用上的文件,“这次的节目是准备去事务所录制吗?”
琴臣点点头,将几份文件订在了一起,“毕竟这次的特邀嘉宾是彩姐,就算将录制设备拿到练习室里也来不及,将就吧。”
房间里安静了好一会,只有时不时响起的键盘敲击声还有订书机装订的声音。
“小立希今天没有批评你哦。”素世将一打全新的文件放在了桌面上,看着依旧不停“工作”的琴臣,后者只是微微一笑,说道:“她只是说我练习时走神而已,我专心点就没问题了。”
“...后面,你准备怎么和其他前辈沟通,我记得你好像只和千圣学姐和彩学姐聊过?”
“走一步看一步吧,不止是立希,就连千圣姐自己都说过大家都很看好我之类的话;说真的,我其实没有那么迷茫的,只是路上或多或少都有些磕磕绊绊。”
“中途放弃也不是我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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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原谅却又渴望着补偿”
“只是把手轻轻放在那作痛不断的胸腔”
“请接纳那个不肯颔首的我吧”
“呐喊着「不要」的声音也不要堵住”
“看来成为大人的日子对我来说也尚且遥远”
琴臣说是灵魂年龄是个三十多岁的人,但实际上,他也才是个十八岁的学生,真正面对过的事情并不多,所以他大大小小的错误都犯过。
而他也在不断地为去弥补这些错误给他人留下的伤口,即使方式很不成熟,但他也确确实实的努力着,能做的事情不多,所以把能做的都尽量做好。
当然有没有做好,还是其他人说了算。
至于自己的事情...还是稍稍放后一些吧。
“每每试着抹去过错(就遍体鳞伤)”
“身负着创伤黯淡之中被消磨殆尽”
“被扭曲得筋疲力竭堆积成山的残片”
“也没法当作不存在而就此翻篇”
琴臣的手指在黑白键之间来回,每次敲击都会激荡出不一样的音符,他很享受这种立希口中,自由呼吸的感觉。
在舞台上,演奏代替了他的言语。
他抬起头,兴许是灯影摇曳,他似乎又看见了那个和自己长得很像的身影,远远的坐在观众席最后方,融入了路人之间,视线紧紧的锁在了琴臣的身上。
如果自己没有加入MyGO的话,也许我可能也会成为这里观众的一员。
想到这里,琴臣会心一笑,不过很可惜,现在的他可是MyGO的一员,这一定是过去那个放弃了音乐的自己所不能做到的事情。
羡慕吧?
他向着观众席最后排的身影做着恳新,不过幻影终究只是幻影,没有给琴臣任何的回应,
有些无趣。
琴臣也不再耍宝,而这首歌,也来到了尾声。
“若我能坦言这并非谁的过错若我能再稍强几分”
“或许就能获得久久不来的救赎”
“以手轻抚残痕上存留的余温(啊啊仍残存着)”
“质问着在那崭新的一页”
“翩然翻开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