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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深只是轻轻一笑,伸出手指向了另外一道完全空白的墙,说道:“我这样设计,就是为了能够给大家一个可以尽情绘画的空间;对了,瑠瑠也要来画哦。”
“...这也是你的安排嘛?”
瑠唯的动作顿了顿,看着七深明显带着期待的双眸,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叹气了口气“...知道了。”
“好耶!”透子见状,直接高举双手,幸好水桶装得不是很满,要不然这一下就要把周围都溅湿,不过她也不在意这些,兴奋地拉着真白去选位置:“白白,我们一起画在那边好不好?我想画我们Morfonica一起演出的样子!”
真白虽然还有点害羞,但还是点了点头,跟着透子走到墙的一角,开始用美纹纸贴出自己的绘画区域。
筑紫选了靠近留声机的位置,她拿出铅笔,先在纸上轻轻勾勒出一个乐队的剪影,看起来像是Morfonica和素世她们一起合奏的场景。七深则坐在展台旁的地板上,打开颜料罐,开始画一幅小小的风景画。
画的,是Morfonica在七深家的秘密基地,而在里面,有着六个发色各不相同的小人。
透子画到一半,突然抬起头问:“对了大家,展会当天要演奏的那首曲子,你们都练得怎么样了?这次我可是在家里抽空练习好长时间了哦,绝对没有问题的。”
“虽然很久没有和大家一起演奏过了,但那首歌我们是不会忘记的呢。”筑紫停下了给头发上色的笔,自信满满的说道。
真白听到这话,稍微有点紧张地攥了攥画笔:“我...我也复习得差不多了,歌词都重新背下来了...”虽这么说着,真白的声音还是听起来还是有些底气不足。
“没事的白白,到时候我们都在你身边呢!”透子拍了拍她的肩膀,又转头看向瑠唯,“瑠唯你呢?小提琴部分肯定没问题吧?对了,琴臣哥重新拿起萨克斯,你觉得他开心吗?”
不过透子没有第一时间收到来自瑠唯的回复,而此时的瑠唯,正看着周围复古风的装修,有些出神,这种风格,是琴臣喜欢的风格,和月之森那种制式的欧式风格完全不一样。
这里,看着有些逼仄老旧,但在暖黄色的阳光下,却显得格外的温暖。
在这里待着,很舒服,很适合小憩...
“瑠唯?瑠唯?该——回——神——啦!”透子见瑠唯傻傻的看着筑紫身旁的留声机发呆,于是伸出手,在瑠唯的眼前晃了晃,而这时我们的冰美人这才回过神来。
她思索了一阵,这才回复道:“我并不清楚琴臣同学重新拿起萨克斯时的情绪,但他这样做,也许是找到了支撑他重新拾起这个爱好的理由,以及找到了属于他意义。”
“哇,超罕见,瑠唯你居然犹豫了!刚刚还走神!”透子夸张地睁大眼睛,“以前问你问题,你都是立刻回答的,今天居然想了这么久!”
瑠唯没理她,只是放下马画笔,走到左侧的墙前,目光落在一幅速写画上。
那是一幅铅笔速写,画的是几个人在房间里合奏的场景——有人拉小提琴,有人吹萨克斯,有人歌唱,还有另外两人坐在一旁,虽然只是简单的线条,却能看出画面里的温馨。
这幅画没有署名,但熟悉的笔触,一看就知道是七深画的。
这是七深第一次在别人面前展露自己真正的绘画实力。瑠唯看着画,思绪不自觉地飘回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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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前,一个周末的下午。
“我没想到居然还有机会来到七深家。”琴臣看着这个由画室改成的秘密基地,不知怎的,有些感慨。
透子当时拍着他的肩膀笑:“哎呀,一起玩玩不好嘛?七深说要给我们看她新画的画,你也来看看嘛,说不定能给你点灵感呢!”
琴臣有些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秘密基地阁楼上,那可以说是堆积如山的,出自七深之手的画作,“我来给她提供灵感?真的假的?我觉得看看我的小小写生差不多。”
说完,琴臣就把自己的目光转移到了另一幅半开的乐器素描写生上,一边臭美道:“嗯,不错不错,虽然不算顶尖,但是用来唬不懂的人应该也足够了,能看画的大部分都能看出吧?”
七深当时坐在他旁边,手里还拿着画笔:“那琴臣君,要不要和广町一起画画呀?我这里有多余的画纸和笔。”
“不了,最近没手感咳咳。”琴臣清了清嗓子,看向了在一旁优雅的喝着红茶的瑠唯,还有放在一旁的小提琴问道:“瑠唯,最近小提琴练得怎么样?听起来比以前更得心应手了。”
瑠唯放下自己的茶杯,语气平静的说道:“只是勤加练习的结果,没什么特别的。”
她顿了顿,看向了放在另一边的萨克斯,还有在CiRCLE,看到的,磷子教琴臣弹琴的场景,便反过来问道:“你为什么要同时掌握键盘和萨克斯两种乐器?专注于一种不是更好吗?”
琴臣想了想,回答道:“萨克斯是兴趣,我喜欢拿来陶冶情操;而键盘...则是为了未来做打算;说起来,那支乐队,也不是很缺键盘手,但是多了一个熟练的键盘手,比如我,那位总是熬夜的编曲就能更加大胆的发挥了。”
“想的太远了。”瑠唯看着琴臣那玩世不恭的脸,她始终无法明白,这个男生心里想着,藏着什么,不同于透子的大大咧咧,她能够从琴臣身上感受到一股不自然的距离感。
并不是出于礼貌而诞生的距离感。
“不远啊。”琴臣笑了笑,眼神里带着认真,“因为我有一个为此努力的意义:我想见证一支‘我所梦寐以求’的乐队诞生,不管是你们Morfonica,还是其他乐队,我都想看着大家一步步靠近自己的目标。”
“当然,我会选择我所想的那支乐队,一起迷路,一起在迷雾中前进,这也是我的目标啊。”琴臣说着,视线越过窗户,看向了雾蒙蒙的蓝天,就像是他真的见到那一只乐队、
瑠唯当时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那你会为了这个意义,放弃萨克斯吗?以后专注于键盘。”
“不会。”琴臣毫不犹豫地回答,“真正喜欢的东西,是不会轻易割舍的。因为喜欢,所以才会包容它带来的麻烦,也会珍惜它带来的快乐。就像你喜欢小提琴一样,即使你以前放下了一段时间,但你的心里也没有想过放弃,对吧?”
瑠唯当时没有说话,只是重新拿起小提琴,却没有立刻演奏,而是看着琴弦发呆。
琴臣当时注意到她的神色,轻声说:“其实你也可以试着包容一下自己,包容一下过去。不用总是把自己绷得那么紧,偶尔放松一点,也没什么不好。”
“虽然接受过去的自己,平庸的自己很难,但是在找到了能够和解与放下的理由后,你手里的乐器,就能绽放出完全不一样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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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瑠唯?瑠唯你在想什么呢?”透子的声音突然响起,把瑠唯从回忆里拉了回来。
瑠唯回过神,看向一脸好奇的透子,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淡:“没什么,只是在思考接下来要画什么。”她说着,重新拿起马克笔,在墙上继续画着线条。
这些线条看似无意义,在瑠唯眼里,却像是一条条连接过去与现在的纽带。
一笔,一画。
这是一幅由文字组成的画,要是走远了看,便能发现,这些线条组成了一支蝴蝶,而组成这些蝴蝶的线条,是一串又一串小小的单词:
“significe(意义)”。
她想起琴臣当时说的“包容过去”,又看了看墙上的速写画,心里突然有了一个想法:或许,她可以用这些线条,帮琴臣找回那些被遗忘的过去,帮他包容那个曾经不够完美的自己。
而在这里的其他人,似乎也有人抱着这样的想法。
...试试吧。
毕竟,这个人和Morfonica的大家,一起教会自己包容,还有放下,也让自己所深爱的小提琴,不再伤害自己;也让她多了一些可以展现自己真实想法的碎片时刻。
虽然这样的行为欠缺考虑以及案例的考察,但这也是自己现在所能想到的事情,那就是,用语句汇聚在一起,变成一幅画;他很了解我们,也许他能看明白吧。
希望这样,能够给予他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