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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可把我累坏了。”透子伸了个懒腰,连续作画两个小时,又烧体力又烧脑。
七深也差不多,要让自己的画在展现出特别以外,还不能抢了其他队友的风头,花了她不少的力气呢。
当然,不只是她,Morfonica的其他人也在周围找了个地方休息:透子和筑紫在不远处整理画框,真白坐在一边小口的吃着广町带来的便当,瑠唯则坐在阳光直射不到的地方边闭目养神。
嗯...大家都很悠闲呢,七深闭上眼睛,她已经吃过了午饭,博物馆安安静静的,确实很适合午休呢;不过,好像有人不想让她休息。
七深的随身背包里,有什么东西正有节奏的震动着,从背包里拿出来一瞧,发现是自己的笔记本,难道...是琴臣给她发消息了吗?难道是他对礼服上的图案还有特殊要求。
带着这样的心理,七深打开了笔记本,而在最新一页中,有着一串小小的,她不怎么熟悉的字迹逐渐的浮现出来。
“您好,七深学姐在吗?”
学姐?七深的眉毛扭成了一个不明显的“八”字,稍微思考了一阵,灵光微闪,从背包里拿出了自动铅笔后,在那一串小字
“是小素世吗?”
而对面的回复速度也很快,只是过了两到三秒的阅读时间后,便有全新的字迹出现:
“是的七深学姐,很抱歉以这种方式来联系您。”
“没关系哦,不过小素世拿的是琴臣君的笔记本吧,怎么用这个来联系广町呢?”
而在笔记本另一头的素世,看着在大中午,身上就散发着阵阵阴气,一抓着头发焦头烂额的准备电台音乐,还有节目时要用到的稿件的琴臣,还有琴臣面前不断被筛选的投稿邮件。
“阿琴他现在比较忙...不太方便,还请您谅解一下,其实,这件事也是我自作主张的。”
“诶~小素世完全不担心琴臣会生气呢。”
“他不敢。(写下去后就被擦掉了。)”
七深:?
“阿琴他很在意七深前辈的情况呢,因为前辈最近的一些...行动,与他记忆中的形象有很大的出入。就是,在阿琴的印象里,七深前辈很在意自己的“普通”呢。”
七深看着笔记本上的文字,脸上的表情有些发苦,也迟迟没有落笔。而笔记本的对面,似乎也察觉到了七深的犹豫,继续在笔记本上写道:
“阿琴他一直很想与Morfonica的各位,还有在CiRCLE结交的前辈乐队们袒露心声,也在一直寻找着合适的机会。”
“他和Roselia的莉莎前辈道歉,与Afterglow的前辈们解除了误会,看完Pasps演出...阿琴一直都想要将他过去造成的伤害统统都弥补,而她也在努力着。”
“所以,我希望能够在七深前辈这边,多了解一下情况。”
“这也是阿琴所希望的。”
七深抬起头,看向不断有阳光渗透进来的天窗,那里格外的刺眼,在她的视线里留下来点点花白的幻影;七深用力地揉了揉眼睛,眼前的幻影才逐渐消散,她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道:
“既然小素世的琴臣君这么想知道,那么广町就告诉你们吧。”
话虽这样说,但在七深想要落笔的时候,却也不知道从何处写起,不过对面非常的有耐心,没有在笔记本上写什么催促的话,这也让七深心里的小慌张散去了一些。
“其实啊,那也是上一年的事情哦,嗯...这样想起来,当时真的发生不少的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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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深!在想什么呢?”透子背着吉他来到七深身旁,看着后者有些魂不守舍的样子,“安啦安啦,虽然琴臣哥没能看我们的展览,也没能参加CiRCLE音乐节,但这次他来看我们的演唱会了哦!”
难得走神的七深,也被透子这一声吼给震醒了,正想说自己被吓了一跳,却又反应过来,“琴臣君也到了?”
“筑筑刚刚出去舞台另一边看了一眼,虽然头发变长了一些,但还是能够确认的呢。”透子点点头,她对筑紫的话可以说是百分百信任,毕竟筑紫也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撒谎嘛。
“...这样啊。”七深点头,既然琴臣君来看了,那么自己就还是像往常那样演奏就好了吧?
只是在登上了舞台之后...七深对上了琴臣的眼睛,那是一种光泽黯淡,各种情绪杂糅在一起的眼睛,她第一次从琴臣的眼睛里看到这样的景象。
这些双眼睛,在七深的视野里,比脖子上,两只手腕上隐隐有些发黄的的绷带,更加的揪心,更加的让她不知所措。
而在她下意识的想要掩盖自己的时候,琴臣的双眼还是发生了变化,那种眼神,她在以前,其他的小朋友的眼里见过,那种令她内心刺痛的眼神。
她甚至在这些眼睛里,看到了此前不曾在琴臣身上展露出来的感情。
嫉妒。
那种从努力的人堕入无能深渊后,看着天才的嫉妒,即使七深并不知道这种嫉妒,但她依旧觉得,自己的灵魂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拧上了另一根的发条,驱使着她要反着来展现自己。
而贝斯稍显突出之后,台下的观众们也才留意到了这位笑得很古怪别扭的粉毛贝斯手。
而台下的琴臣在感受到贝斯声的变化后也是一愣,眼里的嫉妒很反常的随风散去,之后,琴臣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手,再看了看台上的Morfonica,笑了。
笑得很无奈,又像是回想起自己刚刚居然在嫉妒七深,对自己这样的想法而羞愧的自嘲。
那场演出结束后,Morfonica没有在散场后找到琴臣的身影。
下一次见面...就是在新年的时候了,没有人知道,以前还能和睦相处的真白和琴臣是怎么吵起来的,只是在劝架的时候,她只听到一句,“我怎么会和琴臣同学这样的人在同一个舞台上”后。
似乎整条街道都陷入了沉默。
琴臣的脸,从失神,到迷茫,到惊惧,再看向他手上的双手后的迷茫,此刻的他,一言不发。
没有人知道,琴臣为什么会笑。
大概是在对什么东西失望吧,只是这份失望,他并没有对着Morfonica,而是对着一旁的商铺的挡风玻璃里倒映出的,有些狼狈的他自己。
“对不起...对不起。”琴臣留下了这一句话,又深深地看了在场错愕的Morfonica五人,视线在每个人的身上都停留了好一会,他慢慢的往后退去,逐渐的消失在了春天的雪夜里。
七深看见了,那种眼神,她在演出的时候见过,无奈而自嘲的眼神。
要是现在的琴臣能够遇上当时的Morfonica,应该会很轻松的说一句,这都不是他们的错;可惜的是,并没有如果。
七深不由的思考着,“普通”还是“特别”,哪种才是自己该有的样子?她在演出的时候,第一次在乐器上展露过自己的特别,也没有从其他人身上看到疏远的眼神。
也许很久之前,琴臣就给过她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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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你们!Morfonica组建半周年!”琴臣说着,在CiRCLE的排练室门口拉响了庆祝用的礼花,不过,站在外面的怎么就七深一个,“其他人哪里去了?”
七深轻轻的抖落头发上的彩条,笑道:“小白她们没那么早哦,今天好像除了小广町以外,其他人都要值日或者有事要做呢。”
“这样啊。”琴臣一边说着,一边拿过扫帚打扫起了排练室的卫生,“要不等会我再去买两个礼花,我们两个等其他人到了之后,重新拉一遍庆祝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