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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测试，测试，能听见吗？”经纪人的声音从虚拟空间里传出来，她的形象倒还是那个像素小人的形象，只是上面多了一个“视察中”的牌子表示自己在工作状态。
此时其他人都排排坐在一张长凳上，认真地听着经纪人的安排，应该是认真地。
至少从阿拉蕾和峰月律两人偷偷流汗的脸上看，她们应该是比野乃花要认真一点点的。
“但问题是为什么我也要？”琴臣一双死鱼眼看着经纪人，原本这个时候他在家里写练习册，经纪人一个电话就打过来说赶紧上号开播。
虽然说经纪人给出的“不可能真的完全让梦限大的新人们没有一点经验的上台”这个理由是可以接受的，但琴臣记得在开播之前经纪人已经给梦限大准备了详细得不能再详细的播前培训。
“那个，我还要再看看稿子！”藤都子的声音有些颤抖，她现实里的手已经开始出汗了，等会她要在公众公布自己的真实身份，线下签售会的时候也只是用“富士见夜子”的身份活动。
现在要被真名解放了。
但是…能够以真实的身份与粉丝们沟通，可能也算不上坏事？不不不——
藤都子感觉自己的脑袋要炸了，怎么最后就真的选择了自己来当这场直播的主持人呢？线下签售会的时候也只用说“谢谢”，“感谢支持”之类的客套话就能糊弄过去。
我能将开场白讲好吗？要是中途紧张忘记了怎么办，经纪人怎么没有把特殊情况的处理方式再写详细一点——
“深呼吸。”一只大手拍在了藤都子的肩膀上，“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的，要试着相信或者求助队友，当然也要试着让自己往外走走。”
藤都子的身子绷得异常紧，但是肺部已经开始因为吸气而缓缓鼓胀，等气体的充实感填满腹腔后又以小小的气流吐出，确实，好一些了，但不多。
她看着坐在自己身旁的琴臣，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又点了点头，随后便一动不动，可能是摘下VR眼镜去复习稿子了。
琴臣没有在这个时候做什么演出前动员，现在梦限大最需要的是给自己调整的时间，而他要做的，是盯着那些想要给梦限大，或者说阿拉蕾和峰月律所属的组合使绊子的人。
琴臣不知道这个人使绊子的时候，她后面的经纪人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亦或者是毫不知情，但要是她继续使绊子。
哼。
于是乎，第一场直播开始了。
“大，大家好，我是梦限大Mewtype的主唱，仲町阿拉蕾——desu！”阿拉蕾差点就在直播的时候同步了她的劈瓦前辈紧张的时候会咬到舌头的特质，但好在把话说完了。
虚拟空间内安静了大概有三秒，藤都子才如梦初醒，“大家好，我，我是藤都子…是乐队的键盘手，今天由我来主持这次乐队首次集体开播的预热节目。”
她能看到自己的眼前有那几块显示着实时弹幕的屏幕，能看到数字在跳动，能看到那些她认不出来的ID正在刷着“来了来了”“新组合？”“主持人声音好好听”之类的弹幕。
声音好听，我吗？嘿嘿嘿…咳咳，不对不对！
藤都子现实中拍了拍脸，而虚拟空间里的她只是脑袋点了点，像是和观众打招呼，随后介绍道：“这位是，我们的吉他手，峰月律，宫永野乃花，还有MP千石由乃。”
“是小野乃哦——”野乃花踮起脚让自己能更加靠近镜头，双手高高举起然后挥挥手；峰月律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这边是千石由乃。”简短到像是在进行什么广播播报一样。
“MP是什么位置？”弹幕里有不少人是梦限大里单个成员的粉丝，对乐队的组合或者是分工都是一知半解的状态，作为主持人的藤都子解释道：“是，负责音色处理和调整的位置，在乐队里…很重要。”
千石由乃瞧了眼藤都子，随后点点头，又进入了挂机状态。
此刻不少新观众接连涌入直播间，比琴臣预想的要热闹，正当其要继续挂机的时候，藤都子像是下定了决心，介绍道：“这，这位是我们的特邀嘉宾，MyGO!!!!!!的键盘手，琴臣前辈。”
“各位观众朋友好，我是琴臣——”啊嘞？
琴臣看向了藤都子，只见她一脸抱歉地在私聊发了一张图片给琴臣，后者开小窗看了一眼，眉毛不禁挑了挑，这是经纪人的笔记，在直播节目的一页上专门写上了琴臣的名字
还在旁边标了个靠谱。
行吧行吧。
一旁的藤都子，见琴臣没有反感的表情，还在私聊给她比了个ok后才松了口气，这场直播就算是正式开始了。
前半段弹幕还是和和睦的，但是后半段就来了那么几位不速之客，首当其冲的这么一句：“还真是峰月律了，脱队没多久就换了新组合活动了吗？”
不止这些。
“阿拉蕾以前那个组合是怎么回事来着？”
“一个退团的，一个解散的…这乐队好厉害哦。”
这一下先慌的不是阿拉蕾，而是藤都子。
她在看到那几条弹幕的时候声音顿了顿，但是她的语言处理系统下意识地躲开，没有回应这几条可能会让气氛变得尴尬的弹幕，随后这些弹幕就被解释原因的弹幕、个人粉丝的弹幕快速盖了过去。
在镜头移开的时候，藤都子轻轻抓住了阿拉蕾的手腕。
接触的那一刻，一阵阵颤抖真切地传了过来，阿拉蕾似是感受到了对方手腕上传来的轻柔力道，自己只是在接触的那一瞬间震了震，但还是很快就平复了下来。
琴臣也将刚刚发送这些弹幕的账号给迅速记录了下来，自己备份之后发给了经纪人，让她看看怎么处理这些账号。
“刚刚主持是不是突然紧张了一下？”“错觉吧，可能只是因为第一次主持说话不通顺而已。”琴臣开着小号在弹幕里解释着或者圆着场，还要一边在弹幕里挑一些能够活跃气氛或者是没有太大问题的弹幕回答着。
但是他发现一个有意思的事情。
“主持人说话方式有点像某个画师…，就连出场用的虚拟形象也和那位画师本人很像，是错觉吗？”
似乎这只是藤都子真名解放后，一个粉丝对其身份关联性的猜测，但耐人寻味的是，这个账号和之前提及峰月律和阿拉蕾加入梦限大之前身份的账号是同一个。
琴臣选择先不打草惊蛇。
但是藤都子有些飘飘然了，脸上露出一点点傻笑，但是想起现在是直播，还是让自己正经一些，“我确实是兼职负责乐队的美术部分。”
“对了，接下来是野乃花的提问环节——”
藤都子绕过了这条让她偷着乐的弹幕，现在队友们都在看着，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前犯傻就不太好了。
于是乎一场类似于读评论的直播就这样继续着，中途弹了一些小曲，唱了一会歌，直播就平平稳稳地结束了，如果不算上直播开头时那几条找茬的弹幕的话。
“…还行。”直播结束后，千石由乃给出了这样的评价。
“得救了。”藤都子的模型叮的一声下了线，只剩下一个显示着藤都子头像的虚拟屏幕立在这里。
而现实里的藤都子此时已经摘下了VR眼镜，脸上流汗浑身脱力，心跳砰砰跳的程度就好像是要长肌肉一样，虽然最开始那几条夸她声音好听的弹幕让她很愉快。
但是比起工作里那些紧张的时段，这段时间还是太短暂了一点。
“啊啦，真是辛苦各位了。”经纪人的虚拟小人不知道从哪里蹦了出来，说道：“藤都子和阿拉蕾两位主持人的表现也非常不错。”
没有去提刚刚那几条弹幕的事情，毕竟开门红嘛，不是打击自信心的时候，而且她们的直播也确实没有什么问题，另外琴臣也收到了经纪人发的，表示后续会处理这些账号的弹幕。
——
“你好，刚才在直播中看到你主持，猜测你可能是以前见过的一位画同人作品的老师。”
“如果猜错了请忽略，但如果猜对了——我很喜欢你以前画的那个系列。”
“如果有机会，希望能看到新的作品。””
直播结束后，藤都子收到了一条这样的私信，很长也很密集，头像是一张花草的厚涂风插画，看起来是有些品味的。
藤都子看着这条私信，这种信息其实不少，有些粉丝不知道从哪里拿到她的联系方式后就会发类似的留言，也可能是给她的平台账号发私信，她也有一套套路化的回复方式。
“感谢您的支持，我会继续创作出更加优秀的作品的。”
她在早些时候连载《卓柏卡布拉饱和》时，经纪人教给她的，因为她以前确实不擅长回复这样的消息。
阿拉蕾：“都子老师！明天发工资，我请你吃饭吧！”
突然间，电脑屏幕上出现了来自阿拉蕾的消息提示，把她给吓了一跳，看清内容后连忙回复：“这么突然？啊不对，怎么突然就要请我吃饭？”
阿拉蕾：“就是，那个，今天直播的时候，如果不是都子老师在一旁帮我主持的话，我可能就要出现很多次失误了。”
阿拉蕾：“藤都子老师比我厉害多了。”
阿拉蕾：“然后，琴臣前辈说，如果想要感谢的话或者是赔罪的话，除了送点同好喜欢的礼物，就是请大家开开心心的吃一顿。”
啊，原来是这样吗？
藤都子看着上面一段又一段的邀请，有些犹豫，但…就像琴臣…前辈说的，去多接触朋友不是坏事，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