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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欧拉猛的回头,就见琴臣悠哉悠哉的坐在一旁的走廊上,借着建筑的阴影挡着刺眼的阳光,身姿格外的惬意,感觉到薇欧拉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琴臣笑道:“可惜了,警告两次你都没有收手,我看没办法咯。”
“毕竟我不擅长用你那种手段。”琴臣拿出保温杯,开盖喝了一口红茶,舒舒服服的呼出一口热气。
“所以,胜利者是来嘲笑我的吗?”薇欧拉已经不需要再保持那种装出来的笑容,表情冰冷似要结霜。
而琴臣也完全不否认这一点,“你知道我去收集证据有多辛苦吗?又是整理资料,又是跑东跑西的,我不来你面前得瑟一下怎么对得起我所收集的证据。”
“我还专门采访了“girls”的另外两位前成员来着,并且从她们那里拿到了供词,还有当天阿拉蕾要演唱歌曲的原版未剪辑录像加录音。”
薇欧拉的拳头捏的发白。
“我不知道你针对薇欧拉、峰月律、藤都子的原因,是因为你想要吃黑流量让自己成为娱乐圈白莲花爆火,还是单纯嫉妒然后头脑发热…当然,这些我都不关心。”
琴臣又悠哉悠哉的喝了口红茶,说道:“追逐闪耀有很多种方式,而不是用这种伤害别人的下三滥手段。”
“那种闪耀本身就是她们的特质,她们是无辜的,你呢!”琴臣没有捏保温杯,但是他的声音却压得薇欧拉有点喘不过气,“可能你在觉得追逐无望的那一刻就疯了。”
琴臣言尽于此,一番垃圾话吐出来了,心情舒畅,因为要是真动起手来,他还要赔钱加上一个“破坏公物”的帽子。
——
“回来了?”纱夜整理着文件,看向了慢悠悠走回来的琴臣,后者一副无事一身轻的样子,笑道:“去对面那里得瑟了一下。”
闻言纱夜皱了皱眉,“没有言语冲突和过激行为吧?”
“没有。”琴臣连连摆手,“我很克制了,完全没动手,也没说脏话之类的,只是心里有些不吐不快的东西…只是从她不听警告,选择了这样的手段时,结果就注定了。”
“我也不能让我的后辈受委屈啊。”
纱夜点点头,她看了眼手表,已经临近开庭,
她回过头,以极简的语言给梦限大在场的三人做最后的流程说明:“进去后,法官问什么答什么,不要抢话,不要情绪化。事实由我来陈述,你们只需要在法官询问时确认。”
“万一……她又装可怜怎么办?”阿拉蕾依旧有些不安。
纱夜见此也是微微一笑,语气温柔且坚定:“这里是裁判所,不是综艺节目,演技在这里没有加分。”
“纱夜姐这种语气真是罕见。”
“说完了吗,去旁听席坐着,然后听完回家补习。”
——
“审判长,我方承认与原告之间存在社交媒体纠纷。但原告方所谓的‘证据’,大部分是被告在私人对话中的言论,不能直接等同于‘名誉毁损行为’”
“我方当事人从未主动发布过任何针对原告的内容。
略过那些程序性的开庭礼仪,薇欧拉的律师选择了先发制人。
而纱夜见此平静回应道:“审判长,我方将在陈述中逐一说明证据之间的关联性。”言罢,纱夜拿出了琴臣之前就准备好的完整录像:
薇欧拉:“…富士见老师。我一直都是很尊重您的呢,只是可惜,我们的关系可能只能止步于此了。”
薇欧拉:“哎,没想到富士见老师居然会傻傻的信了——”
随后是清脆的耳光声。藤都子离开后,录音中有一段短暂的沉默,然后是镜头的视角追随着藤都子移动,随后藤都子消失在了镜头之内。
纱夜暂停了录像,看向了法官:“审判长,这段录音证明三点。第一,被告主动接触原告方成员峰月律,以‘富士见老师’为话题切入点。”
“第二,被告在被质问时,没有否认,没有解释,而是用‘傻傻的信了’这种措辞,承认了自己是在欺骗。”
“第三,被告在被打耳光后,没有表现出任何被冒犯的愤怒,这与她后来在视频中扮演的‘受害者’形象完全矛盾。”
薇欧拉的律师咬着牙,在纱夜发言的后一刻说道:“审判长,录音中被告并未明确说‘我要发布视频’——”
咚咚——
两下响亮的锤声响起,打断了有些喧闹的声音。
“审判长,被告说‘没想到富士见老师居然会傻傻的信了’。”
“这里的‘信’,信的是什么?信的是被告和藤都子之间的‘友谊’。而被告在说这句话时语气嘲弄,证明被告从一开始就不是以‘交朋友’为目的接近原告方。”
等纱夜陈述完毕,薇欧拉的律师依旧在据理力争,只是对方准备的证据让人有些绝望:
“法官大人,被告除了对我方受害人藤都子小姐实施了恶意剪辑、带动舆论等手段外,在一年前,也对我方另外两名受害人仲町阿拉蕾与峰月律小姐实施过同样的手段。”
说着,完整录像,账号的关联性等等证据逐一呈上。
法官合上面前的卷宗,摘下眼镜,看向被告席。
薇欧拉站在那里,双手轻轻交叠在身前,手指微微发颤,而她脸上那副惯用的假笑早已不见踪影;眼里早就看不见那种似是得意,又似是嘲弄的光。
法槌的敲击声自法官身前响起,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法庭里格外清晰。
“被告,薇欧拉。本庭经审理查明,你在明知原告方为未成年人的情况下,以‘交友’为名接近,获取信任后蓄意录制并剪辑其私人对话,配以误导性标题公开发布。该行为已构成名誉毁损,且对原告方造成了严重的精神伤害”
薇欧拉的律师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又没能开口。
“录音、未剪辑录像、前成员证词、直播录像——四组证据相互印证,事实清楚。被告当庭承认视频由其剪辑发布,本庭予以确认。”
法官顿了顿,目光落在藤都子、阿拉蕾和峰月律身上,三人此时都紧张的闭上了眼,紧张的等待着接下来的决断。
“根据《少年法》及家庭裁判所相关程序,本庭作出如下裁决——”
法官拿起法槌,轻轻敲下。
“一,被告薇欧拉须向原告方三名受害人——藤都子、峰月律、仲町阿拉蕾——正式书面道歉,道歉信内容由本庭审核。”
“二,被告须赔偿原告方精神损失费,具体金额由双方协商,协商不成由本庭核定。”
“三,被告须立即删除所有相关视频,并在其社交媒体账号上发布澄清声明,说明视频系恶意剪辑,承认对原告方的伤害。”
“四,本案记录在案。被告未来若从事演艺、教育、法律等相关行业,须向相关机构主动申报本案记录。”
“五,鉴于被告系初犯且当庭承认事实,本庭不予更重处罚。但若被告在缓刑期内有任何骚扰原告方的行为,本庭将重新审理,并可能移交检察机关。”
法槌再次落下。
“闭庭。”
薇欧拉站在原地,耳边嗡嗡作响。她的律师在旁边说着什么“可以上诉”“程序问题”“对面的阵容真的赢不了”“得找个理由不要被炒鱿鱼”之类的话,但她一句也没听进去。
她抬头,看向原告席站起的三人,而藤都子似是感受到了视线,朝着薇欧拉的方向看去;阿拉蕾和峰月律围过来,阿拉蕾嘴里念叨着什么,峰月律拍了拍她的肩膀。
藤都子在薇欧拉的视线里愣了愣,随后笑了,很灿烂,就像是在餐厅那天,笑着跟她说“请支持梦限大”时一样的美丽而灿烂。
然后她看见了琴臣:他站在旁听席最后一排,双手插兜,脸上没有得意的表情,也没有同情,他就那么站在那里,像是刚看完一场普通的电影。
薇欧拉想起在自动售货机前,他对她说的那些话。
“追逐闪耀有很多种方式,而不是用这种伤害别人的下三滥手段。”
“那种闪耀本身就是她们的特质,她们是无辜的,你呢!”
“可能你在觉得追逐无望的那一刻就疯了。”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法庭。
藤都子三人走出法庭时,纱夜已经在走廊等着了。
“判决书一周内会寄到事务所;至于赔偿金额方面,我建议先跟对方律师谈,不用急着定。”纱夜将文件交到琴臣手里,也是轻轻呼出一口气。
藤都子微微鞠躬:“纱夜前辈,非常感谢你。”
纱夜笑着摇摇头:“不用谢。这次证据确实充分,我做的只是把材料整理成法官能一眼看懂的程度。”她顿了顿,看向走廊另一头,“要谢的话,去就谢那个把材料准备好的人。”
三人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琴臣正靠在窗边,手里拿着保温杯,和祥子说着什么。
他眨了眨眼,分毫不差地将视线移到梦限大三人和纱夜这边,看到众人的表情或是感激,或者欣慰,想了想,最终还是朝着众人比了一个大拇指。
“说了吧,你们完全可以相信我,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