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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下午，救生筏往返了两次，带回了大大小小二十几条海鱼和一堆乌贼、螃蟹。当最后一趟收获被搬上巡逻艇甲板时，夕阳正将海面染成金红色。

阿梅嫂和李婶早已准备好了。几条较小的鱼被当场处理，准备晚餐。剩下的，则被张伯指导着，简单腌制，然后挂在甲板通风处晾晒成鱼干。海风带着咸腥和淡淡的鱼鲜味，吹拂在每个人满足的笑脸上。

晚餐是前所未有的丰盛。大锅熬煮的、奶白色的马鲛鱼头豆腐汤（豆腐是珍藏的干货泡发），炭火（用小炉子）烤得外焦里嫩的盐烧真鲷，清蒸的石斑鱼，还有用乌贼和零星蔬菜煮的杂烩。食物或许不算精致，但那份源于亲手劳作、源于大海馈赠的鲜美和充实感，是任何罐头食品都无法比拟的。众人围坐，大快朵颐，连受伤的大熊和虚弱的陈阿水都多喝了一碗鱼汤，脸色红润了些。

饭后，吴磊没有让大家立刻休息。月色初上，甲板在应急灯柔和的光线下显得静谧。他搬出一个弹药箱，打开，里面是那几把92式手枪和空弹夹。

“都过来，第一课。”吴磊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所有人，包括周伯和李婶，都围拢过来，连林妙妙也好奇地坐在旁边。

“在我们碰子弹之前，必须先记住一件事：枪，是工具，也是随时会反噬主人的凶器。你一个不小心，死的可能不是丧尸，而是你身边的人，甚至是你自己。”吴磊的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尤其在林大柱和张林这些年轻人脸上多停留了一瞬。

他拿起一把空枪，开始演示最基本的安全持枪规则：手指永远放在扳机护圈外，枪口永远指向安全方向（通常是地面或天空），永远假设枪已上膛，非瞄准射击目标绝不直视枪口……

接着，他分解了手枪，讲解每个部件的名称和作用，演示如何装卸弹夹，如何检查枪膛。然后让大家轮流传递空枪，练习正确的握持姿势、瞄准基线（用激光笔模拟），以及最基础的装卸弹夹动作。

气氛认真而凝重。金属的冰冷触感和精密的机械结构，让每个人都真切感受到手中握着的，是何等危险而又强大的力量。林山学得很专注，林海也一丝不苟。林大柱起初有些毛躁，但在吴磊严厉的目光和反复纠正下，也慢慢沉下心来。张林记性好，复述规则一字不差。

“好了，今晚就到这。记住感觉，形成本能。明天继续，练习步枪。”吴磊收起枪，结束了第一天的训练。

夜晚，甲板上只剩下海浪声和值班人轻轻的脚步声。晾晒的鱼干在月光下泛着微光。生活舱里传来伤员平稳的呼吸。林山和吴磊并肩站在驾驶室外，望着星空。

“教他们用枪，是让他们有保护自己的力量，也是…给他们一个发泄和专注的出口。”吴磊低声道，“一直憋着，会出问题。”

林山点点头，看着手中刚刚反复练习装卸的空弹夹。“我知道。有了枪，心里是踏实点。但我也怕…怕这力量用错了地方。”

“所以规矩要严，心要正。”吴磊拍拍他肩膀，“走吧，该换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