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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反对。这是当前唯一理性的选择。

“陈所长，山上……大熊和张林（林大柱）情况怎么样？”吴磊沉声问，他此刻最挂念重伤的战友。

“王医生离开前做了紧急处理，大熊还在昏迷，但生命体征暂时稳住了。林大柱急火攻心，加上旧伤，吐了血，但无生命危险，需要静养。有我们的人照顾，你们放心。”陈达答道，语气诚恳。

“多谢。”吴磊郑重道谢，随即看向林山和林海，“船上的损失，清点了吗？”

林海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嘶声道：“有几处船壳被撞凹了，玻璃碎了好几块，但主体结构和动力没事。最麻烦的是……淡水舱在混战中被打破了一个，损失了至少三分之一存水。”

淡水！在海上，这比黄金还珍贵。气氛更加凝重。

“那帮杂碎，死了至少七八个，沉了两条船，最后那条也废了。”张伯咬着牙，眼中是刻骨的恨意，“但他们人多，刘彪没亲自来，来的只是他手下的几个头目。他们这次吃了大亏，下次……肯定会倾巢而出，而且会更狠。”

“所以我们不能等他们下次。”林山的声音响起，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等周伯伤势稍稳，埋葬了李婶和陈伯，我们要主动打回去。”

“怎么打？”林海握紧了拳头，“咱们虽然弹药充足，但是攻坚主力都伤了！”

“我们有人，有船，有血仇，还有……”林山看向陈达，“有熟悉岛上每一寸土地、每一个‘狼穴’据点和弱点的盟友。”

陈达迎上林山的目光，缓缓点头：“‘狼穴’是岛上毒瘤，不除，我们所有人都活不安生。以前我们缺武器，缺人手，只能躲。现在，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你们有船，有一定的装备基础，我们有人和地利。是时候联手，拔掉这颗毒牙了。”

“具体计划？”吴磊问到了关键。他以前是军人，深知复仇不能只靠热血。

陈达略一沉吟，道：“刘彪这次海上失利，损失不小，赵天雄一定会斥责他。他急于将功补过，也会更加警惕。强攻‘云巅度假村’不现实。但‘狼穴’并非铁板一块，他们控制着岛上几个关键的资源点——山腰的旧蓄水池、西边一个小型风力发电站、还有几处他们用来关押不服者和……‘肉畜’的窝棚。这些地方防守相对薄弱。”

“你的意思是，剪其羽翼，断其补给，制造恐慌，引蛇出洞？”林山立刻明白了战略意图。

“对！先从这些外围据点下手，一点点吃掉他的力量，破坏他的生存基础。同时，利用我们对地形的熟悉，设伏，骚扰，让刘彪疲于奔命。等他们力量削弱，内部生变，再找机会，直捣黄龙！”陈达眼中闪烁着复仇的火焰和多年压抑后终于看到希望的锐光。

“需要详细的侦察和分工。”林山接口道，“我们的人熟悉船和装备操作，擅长正面攻坚和火力支援。你们的人熟悉地形，擅长潜伏、侦察和设置陷阱。我们可以互补。”

这是一个风险极高、但或许是唯一出路的选择。以战养战，在复仇中获取生存下去的资本。

“当务之急，”吴磊总结道，“是救治伤员，恢复体力，修复船只，补充淡水。同时，陈所长，需要你尽快提供‘狼穴’所有外围据点的详细情报、守备力量、以及最佳的袭击和撤离路线。我们要制定一个周密的、循序渐进的打击计划。”

“没问题！回到临时锚地，我立刻整理。”陈达重重点头。

短暂的作战会议结束。众人各自去忙。林山走出驾驶室，来到后甲板。海风呼啸，带着深秋的寒意。他看向北方，雾山岛的轮廓在午后阳光下清晰可见，那美丽的表象下，不知隐藏着多少罪恶。

他又回头，看向船舱方向。那里有他重伤的战友，有逝去的亲人，有需要他保护的幸存者。握紧了栏杆，指节发白。他低声，仿佛对自己，又仿佛对那座岛屿，对已逝的亲人立誓：

“等着吧。我们很快就会回来。带着怒火，和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