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幸存者号”缓缓退离那个被他们暂命名为“东湾”的小小避风港,向着岛屿南部一处更为隐蔽的岬角驶去。那里有一片嶙峋的礁石和陡峭的崖壁,形成一个天然的小小凹槽,虽然停泊条件远不如东湾,但胜在位置隐蔽,从海面上极难被发现。
这是林山的第一个命令:转移泊地。
“陈天雄那伙人知道东湾。”在简短的会议上,林山的理由很务实,“咱们现在经不起任何意外,新家还没建起来,老巢不能先让人端了。”
没有人反对。
陈达用生命换来的教训之一,就是“安全”永远排在第一位,而“安全”往往意味着隐蔽、警惕和不断移动。
新的泊地没有沙滩,只有湿滑的礁石。
但“幸存者号”上还留着一些从游艇码头搜集来的、锈迹斑斑的舷梯和绳索。在吴磊和林海的指挥下,众人将舷梯固定在相对平缓的岩缝处,又垂下几条粗麻绳。上下虽然不便,却也多了一道屏障。
安顿下来已是傍晚。
夕阳将西边的天空染成一片凄艳的血红,倒映在墨绿色的海面上,也涂抹在嶙峋的礁石和“幸存者号”冰冷的钢铁外壳上。所有人都躲在船舱里,就着冷水啃着干粮。
沉默笼罩着每一个人,悲伤并未远去,只是被一种更深沉的、近乎麻木的疲惫和茫然暂时掩盖。
夜里,林山没有睡。他独自来到舰桥顶部,这里视野开阔,能望见远处黑暗中岛屿模糊的轮廓,也能看到更远处海天交界处,那微弱却永恒的星光。
海风很大,带着深秋的寒意,吹得他单薄的衣衫猎猎作响。他手里紧紧攥着陈达留下的那块老式怀表,表壳冰凉,指针早已停转,凝固在某个未知的时刻。
“陈叔,”他对着无边的黑暗和海风,低声说,声音嘶哑,“您指的路,我看见了。可这路……真他妈的难走啊。”
他想起断臂那日的惨烈,想起山洞里弥漫的血腥和绝望,想起陈达最后看向他们的眼神。
那眼神里有嘱托,有决绝,还有一丝他当时未能完全理解的、深沉的悲哀——那是对前路未卜的悲哀,也是对不得不将这副重担交给他们的歉疚。
“您放心。”林山将怀表紧紧贴在胸口,仿佛能汲取一丝早已不存在的温度,“再难,我们也得走下去。这岛,是我们以后的家!”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海雾尚未完全散去,林山便将所有核心人员召集到了相对宽敞的餐厅舱。
这里原本是船员用餐的地方,此刻桌椅被推到一边,中间的长条桌上,铺开了一张用防水油布小心包裹、边缘已经磨损起毛的岛屿地图。这是从沈疯子某个笔记本里找到的,比他们之前自己画的草图要详尽得多,标注了主要地形、海拔、甚至一些旧有的建筑和道路。
参与的人不多,但都是此刻能拿主意、能出力气、能信得过的人:林海、吴磊、猴子、石头(肩膀还吊着,但坚持要来)、老支书、周伯、王医生,以及大熊——他的伤恢复得不错,坚持要参与“动脑子”的活儿。阿英没有来,她需要时间独自舔舐伤口。
舱室里弥漫着陈茶、铁锈和未散尽的淡淡血腥味,气氛凝重。
“都看看。”林山指了指地图,他的手指落在岛屿南部,一个用红笔圈出的区域——度假村。
“依山傍海,主体建筑是钢筋混凝土结构,坚固。有围墙,有独立的水电系统(如果还能用的话),有储存空间,有视野开阔的高点。最重要的是,它相对独立,清理出安全缓冲区比在镇子里容易。”
他的手指在度假村周围划了一圈。“这是咱们的第一个目标,也是咱们未来的家。但在这之前,”他的手指点向连接海岸与度假村的蜿蜒道路,以及周边几个标注着小镇、渔村、零星建筑的区域,“咱们得先把这条‘回家’的路,还有‘家门口’的垃圾,清理干净。”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眼神锐利而清醒:“这不是一次冲锋,也不是一次侦察。这是一场仗,一场要分阶段、有步骤、一点点啃下来的硬仗。我管它叫——‘清道计划’。”
“清道计划……”吴磊咀嚼着这个词,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色,“是该好好清一清了。妈的,憋屈太久了。”
“怎么清?”林海更关心实际,他指着地图上几条道路的交汇点和几片建筑密集区,“这些地方,肯定藏着不少那东西。硬冲,咱们这点人,不够填。”
“不能硬冲。”林山摇头,“咱们最大的依仗,是它。船上有柴油,有高音汽笛,有探照灯。咱们得学会借力。”
他详细阐述了自己的初步构想:
第一阶段:驱虎吞狼,试探虚实。
利用“幸存者号”的机动性,沿岛屿南部海岸线缓慢巡航,在远离度假村、但靠近丧尸可能聚集区的海域,间断性拉响汽笛,制造巨大噪音。目的是将尽可能多的丧尸从建筑、从内陆,吸引到海岸边。然后,舰船拉开距离,观察丧尸的聚集规模、移动速度、以及它们对声音、对海水的反应。
“咱们得先摸清,这岛上的东西,到底还有多少‘人气儿’。”林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