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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稀薄,难以驱散度假村弥漫的沉腐死气。
主楼大堂里,众人沉默地检查着装备,空气中除了灰尘,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与焦糊味。林山站在手绘平面图前,指尖点向“主别墅”区域。
“陈天雄的老巢大概率就在那儿。我们今天的目标,是找到他藏的东西,摸清底细。”他声音不高,却让每个人心头一紧,“老周,你带张林、阿亮留守,看管物资,保持警戒。吴磊、猴子,你们俩跟我去。人少,动静小。路上不会太平,都打起精神。”
“明白!”
林山、吴磊、猴子三人离开主楼,沿着碎石小径向别墅区摸去。
四下寂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断壁残垣的呜咽。路面散落着破碎的花盆、翻倒的装饰物,偶尔能看到早已干涸发黑的大片血渍,甚至一两截难以辨认的腐烂残肢,引着蝇虫嗡嗡盘旋。空气里那股甜腻的腐臭味挥之不去。
“小心点,丧尸可能躲在任何阴影里。”林山低声提醒,手枪握在手中,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角落、每一扇黑洞洞的窗口。
接近别墅区外围栅栏时,走在侧翼的猴子突然抬手示意停下。他指向栅栏内不远处的枯黄草坪——一具穿着服务员制服的“东西”正背对他们,缓慢地、不自然地挪动着。它的左臂不见了,断口处露出惨白的骨茬,右腿也以一种怪异的角度扭曲着。它似乎被什么吸引,正朝着干涸的喷泉池方向蠕动,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只有一个,动作很慢。”吴磊压低声音,已经取下了背上的猎枪。
“别用枪,动静太大。”林山抽出匕首,对猴子和吴磊使了个眼色。三人默契地分散开,从不同方向悄无声息地靠近。
那丧尸似乎察觉到什么,停下动作,腐烂的头颅僵硬地试图转向后方。就在它动作迟滞的瞬间,林山已如猎豹般从侧后方扑上,左手死死捂住它欲要嘶吼的嘴,右手匕首闪电般从太阳穴位置狠狠刺入,直至没柄。那东西剧烈地抽搐几下,便彻底瘫软。猴子和吴磊迅速上前,将它拖到一处枯萎的灌木丛后,用落叶匆匆掩盖。整个过程迅速安静,只有匕首拔出时那令人牙酸的黏腻声响,和空气中更浓了一分的恶臭。
“走。”林山擦净匕首,神色不变,但眼神愈发警惕。这只是开始。
别墅的铁艺大门扭曲地敞开着。门柱上溅射着早已发黑的血点。
庭院里的景象更加触目惊心。一具几乎被啃食殆尽的骸骨半掩在枯草中,衣物碎片散落周围。另一处,一条穿着西裤、连着半截皮带的断腿横陈在小径上。破碎的陶盆、散落的泥土、大片深褐色的污迹……无声地诉说着这里曾发生的惨烈。
三人背靠背,以最小的防御阵型缓慢穿过庭院,每一步都踩在碎裂的石子和凝固的血块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主别墅的三层小楼静静矗立,许多玻璃幕墙破碎,黑洞洞的窗口后似乎有无形的眼睛在窥视。正门虚掩,里面一片幽暗,散发着混合了灰尘、霉菌和更难以言喻的死亡气息。
猴子在门廊石柱后伏低身形,手枪指向庭院入口,负责警戒外围。林山和吴磊对视一眼,侧身闪入门内。
眼前的光线骤然暗淡。
挑高的大厅一片狼藉,名贵的沙发被掀翻,茶几碎裂,水晶吊灯的残骸在地毯上铺开一片危险的碎晶。地毯早已看不出原色,被大片深褐、暗红乃至黑紫色的污渍浸透,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油腻质感。墙壁上,几道长长的、像是用沾满污物的手抓挠出的痕迹,从天花板一直延伸到墙角。空气中那股陈腐的腥臭气味更加浓烈,仿佛渗入了每一件家具、每一寸地毯。
“分头看,小心脚下,注意所有角落和门后。”林山压低嗓音。吴磊点头,向左侧的餐厅和厨房区域挪去,每一步都避开地上的杂物和可疑的污迹。
林山则向右,检查客厅深处、书房和一楼的客卧。
他踩过地毯,脚下的触感黏腻而怪异。书房的门半开着,里面书架倒塌,书籍散落一地,不少书页上溅满了早已干涸的、深褐色的点状污渍。客卧更是惨不忍睹,床单被扯落,上面有大片可疑的暗色痕迹,衣柜门大敞,里面的衣物被扯出扔得到处都是,不少衣服上也有撕裂的口子和污迹。林山用匕首轻轻挑开垂落的床单,床下除了灰尘和几团黑乎乎的、难以辨认的东西,空空如也。他仔细检查了衣柜内部和天花板,没有发现夹层或暗格,但衣柜内侧的木板上,有几道深深的、像是用指甲反复抓挠出的刻痕。
“一楼被翻得很彻底,除了血和……残迹,没什么特别发现,也没有活物或能动的。”吴磊从厨房方向退回,脸色有些发白。显然,厨房里的景象同样不堪。
“上二楼。”林山目光投向那旋转楼梯。深色的地毯上,印着几串已经模糊的、方向不一的暗红色脚印。
二楼走廊更加昏暗,地毯吸音,脚步声几乎消失。
那股陈腐腥气更加浓重,还混杂了一丝……甜腻?两侧的卧室门都敞开着,里面如同被风暴席卷过,同样充斥着洗劫和暴力的痕迹。林山和吴磊屏住呼吸,一间间快速检查,确认没有隐藏的威胁。空气仿佛凝固,只有自己压抑的心跳声在耳边回响。
主卧室在走廊尽头,厚重的实木门紧闭着。林山试了试门把手,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