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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哥，”猴子用衣袖擦了把脸，声音带着疑惑，“有点不对劲。”

“怎么了？”林山正用水壶打湿一块布，擦拭着枪管上的烟尘。

“太安静了。”猴子指着矿场四周，“从咱们到这儿，除了刚才那大块头，一只普通丧尸都没见着。这不正常。就算这矿场偏，可刘癞子那帮人之前在这折腾，后来又枪又爆炸的，按说早该把附近的游荡丧尸引过来了。”

林山动作一顿。猴子心细，这一点他之前也隐约觉得奇怪，只是被巨尸的威胁压着，没顾上细想。此刻经猴子一提，确实反常。塘下村、度假村，哪次战斗不是枪声一响，没多久就能引来些“不速之客”？这矿场虽然偏，但并非荒芜到毫无人烟，更别说刘癞子一伙盘踞多时，人味、血腥味不可能不散发出去。

“也许……都被那大块头吃了？”吴磊处理完阿亮的伤口，插嘴道，自己也觉得这理由有点牵强。

巨尸再能吃，也不能把方圆几里的丧尸都清空吧？

林山没说话，目光再次投向那幽深黑暗的矿洞，又看了看地上那摊巨尸的焦黑残骸。一个念头闪过。

“也许，”他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周围几人都看了过来，“不是被吃了，而是……不敢来。”

“不敢来？”老周愕然。

“你们还记得刚才那大块头的吼声吗？”林山看向众人，“和普通丧尸的嘶吼完全不同。低沉，狂暴，带着一种……怎么说呢，像是宣告领地、震慑猎物的感觉。在动物界，强大的捕食者的气息和声音，往往能驱散弱小的同类或其他生物。”他顿了顿，补充道，之前我遇到过类似的巨尸，也是把普通丧尸吓得不敢靠近它的地盘！”

众人若有所思。确实，巨尸的吼声极具穿透力和压迫感，和他们听过的任何丧尸声音都不一样。

“你的意思是，”猴子眼睛微微眯起，“这大块头的嚎叫声，或者说它身上散发出的某种‘气息’，把周围的普通丧尸都吓跑了？这里是它的‘领地’？”

“有可能。”林山点头，“丧尸之间是否存在等级或者威慑，我们不清楚。但这巨尸明显是特殊的变异体，力量、防御都远超普通丧尸。它的存在本身，就可能对其他丧尸形成一种天然的威慑，让它们本能地远离这片区域。所以刘癞子他们之前才能在这里盘踞，枪声爆炸也没引来尸群——不是没引，是不敢来。”

“乖乖，”吴磊咋舌，“这怪物活着的时候是祸害，死了倒还清了回场子，帮咱们搞出块‘安全区’？”

“暂时的。”林山泼了盆冷水，“它死了，这种威慑能持续多久不好说。而且，这矿场里里外外，吸引丧尸的东西可不少。”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看矿洞深处。

气氛重新凝重起来。巨尸的威胁解除，但矿洞本身依然是个未知的险地。

“好了，抓紧时间休息。”林山收起布条，站起身，“十分钟后，进洞。周师傅，”他看向不远处在赵铁柱搀扶下走过来的周峰，“

周峰用力点头，脸上因为激动和刚刚见证巨尸覆灭而泛起一丝潮红：“林老大放心，

林山点点头，不再说话，只是最后看了一眼地上那堆焦黑的残骸，又望向那如同巨兽之口、沉默地等待着他们的矿洞深处。那里面的黑暗，似乎比之前更加浓重了。

猴子走到林山身边，低声道：“林哥，进去后，还是得小心。那怪物是没了，可谁知道陈天雄到底折腾出了多少花样。”

“我知道。”林山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眼睛放亮，脚步放轻。我们的目标是找到证据，弄清楚真相，然后……”他顿了顿，声音转冷，“彻底净化这个地方。”

十分钟很快过去。众人重新检查装备，处理了阿亮和另一名队员的轻微擦伤。周峰和他的矿工同伴们，在吃了一点东西喝了点水后，精神也恢复了一些。赵铁柱和王猛将那些缴获的溃兵武器（几把砍刀、铁棍和那杆老猎枪）简单分配了一下，给了周峰等几个还算有行动力的男人防身。

“出发。”林山一挥手，当先向着那幽深的矿洞口走去。燃烧的余烬尚未完全冷却，热气扑面，混合着焦臭。但那洞内的黑暗，却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和温度。

陈天雄的“实验室”，就在这条矿道的深处。

而里面的秘密，或许比那头被烧成焦炭的巨尸，更加令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