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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延昭！沈博士的全名！

林山快速翻阅。后面的记录更加触目惊心：

“实验体R-01（猕猴）接种Zero-01微量组织悬浊液。第7天：R-01出现攻击性增强，代谢速率提升300%。第12天：肌肉组织异常增生，骨骼密度显着增加，伴随严重皮肤溃烂与精神狂躁。第18天：实验体失控，破坏笼具，击杀相邻实验体R-02、R-03。处决。解剖：发现心脏、脑垂体、肾上腺等器官出现不明增生与变异，细胞呈现与Zero-01碎片类似特征。结论：Zero-01具有极强的生物污染性与诱导突变能力，其作用机制与已知病原体、辐射、毒素均不同，疑似直接改写生物基础编码。危险性：极端。建议：立即封存，销毁所有衍生样本。备注：陈天雄反对销毁，认为其蕴含‘进化’可能。争执。（此条字迹潦草，与前面工整笔迹不同，似为后加）”

“陈天雄私自取用部分Zero-01碎片（经查，约占总量的15%），与不明生物样本（据称为其个人‘收集’的‘优质’人类干细胞）进行非法融合实验。警告无效，记录在案。（此条字迹冰冷，似有怒意）”

后面的笔迹开始变得混乱，工整的记录与潦草笔记混杂出现，甚至在同一页上争吵。

工整笔迹（沈延昭）：“……再次警告，非定向融合风险不可控，已观测到不可逆的基因崩解趋势……”

潦草笔迹：“……陈天雄说我太保守！力量！前所未有的力量！这是进化！是质变！区区一点不稳定算什么？……（涂抹）……他需要更多‘素材’！更健康的！年轻的！”

工整笔迹：“……‘素材’？那是活生生的人！”

记录到此变得越发混乱，充满了实验数据的涂改、狂热的设想、对“完美进化体”的憧憬，以及越来越多的、关于用活人进行“融合”测试的冷酷描述。

沈延昭的笔迹出现得越来越少，最后几乎完全消失。而潦草记录则越发疯狂，详细记载了如何利用Zero-01碎片的污染特性，结合他所谓的“优选基因”（实则是绑架来的不同年龄、性别、体质的活人），试图创造出“更强大、更完美、更可控”的“新人类”或者说——“兵器”。

外面的那头巨尸，显然就是无数次失败尝试中，偶然出现的、相对“成功”但完全失控的产物——“一号实验体”。而这个培养槽里的Zero-01，就是一切的源头，是那“异变催化”的关键，是陈天雄眼中“新世界的钥匙”。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张林看得脸色发白，手指微微颤抖。

林山合上笔记本，面沉似水。

真相比他想象的更加残酷和黑暗。

这个沈延昭，最初似乎是带着某种“研究”目的，但显然逐渐失去了对局势的控制。陈天雄则彻底沦为了一个被疯狂野心吞噬的恶魔，利用这来自未知的、危险的“源质体”碎片，在这不见天日的矿洞中，进行着惨无人道的人体实验。

“这些文件袋里是什么？”林山指向那几个鼓囊囊的袋子。

张林小心地打开一个，倒出里面的东西。是照片，很多照片。有些是在这个“安全室”拍的，有些似乎是在更早的、条件更好的实验室环境中拍摄的。照片的主角，大多是一个密封的、更小型的透明容器，里面装着一些颜色暗沉、形状不规则的、类似肉块或矿石碎片的东西——那应该就是“Zero-01”最初被接收时的样子。还有一些照片，拍下了各种动物（猴子、狗、甚至还有一头猪）在注射或接触Zero-01组织后，发生恐怖变异的惨状。最后几张照片，背景似乎就是这个矿洞的早期，照片上是一些被铁链锁着、眼神麻木惊恐的人，以及陈天雄穿着沾满污迹的白大褂，站在他们面前，脸上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狂热而冷漠的表情。

“林哥，这……这玩意儿，还有外面那些……”张林指着培养槽里的肉块，又指向外面，声音干涩，“咱们怎么办？”

林山看着玻璃容器中那缓慢搏动的诡异肉块，眼中寒光闪烁。沈延昭和陈天雄已死，但留下的这个烂摊子，这个危险的“种子”，绝不能留！

“猴子，去把老周、吴磊都叫进来，动作轻点。赵铁柱他们留在外面警戒。”林山沉声命令，然后转向张林，“找找看，这里有没有强酸、汽油，或者其他能彻底销毁这鬼东西的化学品。如果没有……”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嗡嗡作响的小型蓄电池组上，又看了看连接着培养槽的软管和那个维持“低活性”的设备。

“如果没有，就把它的‘电源’拔了。然后，浇上我们能找到的所有燃料，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