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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五点,天色将明未明,海雾弥漫。
雾山岛度假村码头,在褪去的夜色和渐起的潮声中,寂静得只剩下海浪拍打礁石的单调回响。几具被砍掉头颅的零散丧尸尸体,已被拖到远处礁石堆草草掩埋,但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腐臭,依旧固执地弥漫着。
吴磊带着猴子、林大柱等人,如同礁石般沉默地潜伏在码头废墟的阴影中,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薄雾笼罩的海面。直到那艘熟悉的钢铁巨兽——“幸存者号”——如同幽灵般悄然破雾而出,没有任何灯光或鸣笛,仅仅依靠张伯高超的操控,平稳而安静地贴近栈桥。
缆绳无声抛出、系紧。
林山第一个踏上码头,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确认安全后,迅速打出手势。紧接着,八个身影依次快速下船,动作迅捷,落地无声。最后是几箱重点物资被小心抬下。整个过程在压抑的静默中完成,前后不过七八分钟。
“撤!”林山低喝。
一行人迅速汇合,在吴磊和猴子的引领下,沿着早已探明的、贴着断墙残垣的隐蔽小径,快速而安静地消失在通往度假村主楼的方向。他们身后,“幸存者号”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解缆、调头,缓缓退入尚未散尽的海雾中。
加固过的厚重铁门无声开启一道缝隙,人影鱼贯而入,随即铁门紧闭,粗重的门闩落下,将外面的死寂与危险暂时隔绝。
主楼大厅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简易油灯提供着有限的照明。先期抵达的人们大多在此,看到林山和新援抵达,紧绷的脸上闪过一丝松懈,但无人出声。空气中弥漫着混合了汗味、尘土和铁锈的复杂气息。
“阿山,渔船都安排好了?”吴磊凑到近前,声音压得极低。
“都安排好了。”林山点头,目光扫过大厅,“情况?”
吴磊立刻汇报:“围墙缺口已经补了八成,用的是主楼拆下来的废料、石头和泥浆,还算结实。但不敢大动,动静稍大点,远处就有黑影往这边晃悠。我们尽量在白天干,动作放轻,晚上基本停工。”
猴子也靠过来,声音更轻,带着一丝凝重:“西边那边几栋别墅,我们轮流盯了几天。里面肯定有东西,数量不少,估计不下十只。白天它们相对‘安静’,大多在阴影里不动,但偶尔能听到拖沓的脚步声和抓挠声。晚上……活动明显频繁,有低吼,有时候能看见影子在窗口晃。另外,别墅后院靠近树林的地方,有拖拽痕迹,很新,是丧尸那种蹒跚的脚印,但是我们没敢靠近细看。”
林山眼神一凝,丧尸的活动规律与他们之前的观察相符。
“主楼周边五十米内,我们摸了一遍。”猴子继续汇报,掏出一张简陋的手绘草图,“除了西侧别墅,南边和东边还有三栋联排别墅,里面情况不明,门窗大多完好,但从外面看,没有明显活动迹象。北边靠近后山,是员工宿舍和仓库,比较杂乱,丧尸可能多一些,但距离我们最远。”
“干得好。”林山拍了拍猴子的肩膀,目光落在那张草图上。情况比他预想的略好,至少主楼周边没有发现大规模的丧尸聚集点。
但西侧的别墅是个明显的威胁,而且那个未知的拖拽痕迹,像一根刺扎在心里。
他转向大厅里新旧混杂的三十多人,压低声音,但确保每个人都能听清:“兄弟们,我们暂时安全了。但这座岛上,有成百上千的丧尸在游荡。我们在这里修补,在这里生火,动静会传出去,会把它们引来。西边那几栋别墅里,就锁着至少十几只。这岛上,可能还有我们不知道的危险。”
他停顿了一下,让沉重的话语渗入每个人的心里:“所以,规矩就三条:听命令!保持安静!天黑后,无光无声!谁敢拿大家的命开玩笑,别怪我林山不客气!”
大厅里一片死寂,只有油灯灯花偶尔爆裂的噼啪声。
“但是,”林山话锋一转,声音里注入一股沉静的力量,“回来度假村里,是建立新家园的。我们得主动出击,把地盘清理出来,把这里变成能活下去的家!”
他目光扫过人群,开始点将:“阿亮!”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