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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荞的回答伴随着海浪声传来，微弱却清晰，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游艇甲板上，其余九人下意识地绷紧身体，目光死死锁在几十米外小艇上的林山和大熊。恐惧、期盼、怀疑、一丝微弱的希冀，在他们憔悴的脸上交织。

“很好。”林山的声音平稳传来，“请船长和那位苏医生，先到船舷边。我们的小艇会靠近，但不会直接搭舷。我们需要先沟通，确认细节。请两位配合，不要有多余动作。”

林荞与苏晚晴对视。苏晚晴低声道：“我去。你留下稳住大家。”她的声音带着职业性的冷静。

林荞摇头，短发被海风拂动，眼神如磐石：“不，我是船长，必须在前面。晚晴姐，你跟我一起，在我侧后方。”她的未尽之言，两人都懂。

“小心。”许棠低声叮嘱，手中磨损的围巾绞紧。温软软指甲掐进沈知夏手臂。刘伯浑浊的眼睛望着走向船舷的两个女人，握紧了“拐杖”。江屹和陆舟将各自的女友更紧地护在身后，脸上是强装的镇定。

林荞深吸一口带着海腥味的空气，努力挺直因长期饥饿而微佝的脊背，率先走向左舷。苏晚晴紧随，步履虚浮但眼神清明。

下方，林山示意大熊将小艇靠近，在距离游艇船舷约三、四米处停下。林山的手看似随意地搭在消防斧上，目光平静地扫过船舷边的两人。

靠近了看，她们的状况更令人心惊。林荞皮肤透着不健康的灰黄，眼窝深陷，嘴唇干裂，但眼神锐利如受惊的海鸟，身体紧绷。苏晚晴脸色苍白如纸，额角可见细微血管，神情沉稳，但指尖微颤。两人衣服污渍磨损明显，经历漫长艰难。

“我是林荞，游艇船长。”林荞率先开口，声音沙哑但平稳，“这位是苏晚晴医生。船上共十人，包括我们，还有五位女伴，两位男伴，一位老人。我们没有武器，补给耗尽。船五天前失去动力，随波逐流。我们只求基本生存物资和暂时安全的落脚点，绝不主动挑衅或带来麻烦。”话语简洁，强调无害。

林山微微颔首，目光在苏晚晴身上停留：“苏医生？”

“是我。”苏晚晴迎上他的目光，声音虚弱但条理清晰，“船上成员目前生命体征相对稳定，但普遍存在严重脱水、营养不良、电解质紊乱和高度应激反应。无外伤感染迹象，更无任何可疑咬伤或抓伤。我以专业身份担保。老人刘伯有轻微心律不齐和体力严重透支，需尽快补充水分和电解质。另外……”她看了一眼林荞，得到默许后继续，“船上之前发生过冲突和意外，有人员伤亡。但我们这些活下来的人，都因遵守秩序、互相照顾。我们已无气力，也无意愿再争斗。”语气带着疲惫与悲凉。

林山静静听着，大脑飞转。信息基本对得上观察。

坦白伤亡增加可信度，医生判断有价值。

“你们的船，失去动力前，是否靠近过危险区域？上岸搜寻过物资？接触过其他可疑船只、漂浮物？”林山目光锐利。

林荞立刻摇头，语气肯定：“没有！自那日见海滩……见那些东西咬人，便再未靠近任何岸边。一直在相对开阔海域漂，远离他船。动力是油耗尽，备用油泵故障，我们无法修理。”

苏晚晴补充：“所有食水皆是原本储备，加上林荞、许棠她们从海里捞的些许鱼虾海菜，及收集的雨水。数量极少，分配极严。未接触任何可能污染的水源食物。”

“你们原本也只有十人？”

“原本有十八人，中途发生了一些变故，就只剩十个人了！”

“有出现过丧尸？”

“没，没有！”苏晚晴赶紧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