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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一层灰白的雾气还笼罩着海岛。

度假村加固过的侧门悄然打开一道缝隙，张林、孙晓波、石磊、阿海四人鱼贯而出。

他们轻装简行，除了必要武器和几个装补给的小包裹，只带了绳索和一块防水的油布。清晨的空气湿冷，带着海腥和植被腐败混合的气息。

四人沉默而迅捷地沿着熟悉的小径，向码头方向移动。

路上异常安静，连鸟鸣都稀少。只有鞋底偶尔踩碎枯枝败叶的细微声响，以及自己粗重的呼吸。张林打头，目光警惕地扫过道路两侧影影绰绰的树林和废墟。猴子提出的丧尸去向问题，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

太静了，静得不正常。但此刻他没有多余精力深究，必须尽快赶到码头。

路程顺利得令人有些不安。

不到一小时，就已经看见了海上停泊的“幸存者号”巡逻艇。

片刻，一个壮实的身影出现在船舷边，用反光镜朝着岸上的众人招呼！几乎同时，两艘小艇朝着岸上几人划来。

......

四人依次敏捷地爬上船。

甲板上，大熊赶紧迎了过来，他看起来比之前更黑瘦了些，但眼神依旧锐利有神。

“可算来了！”大熊重重拍了拍张林的肩膀，声音嘶哑但有力，“路上还太平？”

“太‘太平’了，心里反而发毛。”张林简短回道，卸下背上的小包裹，“带了点盐、糖，还有晒的菜干，罐头，大米等等。不多，先应应急。”

大熊接过，掂了掂，没说什么客气话，只是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暖意。“你们来了就好。这边……”他看了一眼苏晚晴等人，压低声音，“人都在，就是地方小，东西也快见底了。鱼干倒是攒了些，在底舱。”

“阿山的意思，尽快把人接过去。”张林也压低声音。

“行，听你们安排。”大熊干脆道，随即去做准备。

张林这时才将目光转向一直站在舱门边、沉默望着他的父亲——张伯。老人比上次见时似乎又清减了些，背微微佝偻，但眼神依旧平静，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工装，手里捏着一杆没了烟丝的旧烟斗。

“爸。”张林走过去，声音不由自主地放轻了些。

“嗯，来了。”张伯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缓缓点了点头，“没遇上麻烦吧？”

“没有，一路很顺畅。”张林顿了顿，“爸，阿山让我带话，问您好。还说……如果您愿意，这次就跟我一起过去。那边度假村很大，正在想办法弄水和电，条件总归比船上宽松点。我也能就近照应您。”

张伯听了，没立刻回答。

他转过身，倚着船舷，望向远处雾气中若隐若现的海岛，又回头看了看这艘他待了许久的船，以及船上熟悉的几张面孔，还有那些虽然陌生但共处了些时日的苏晚晴等人。

过了一会儿，他才慢慢开口，声音不高，却很清楚：“阿山有心了，替我谢谢他。我老头子过去，也是给你们添麻烦。这边，虽说挤巴点，飘了点，但也习惯了。大熊他们几个年轻人，没个老点的看着，我也不放心。再说了，”他拍了拍身边的船舷，“这船我守着它，心里踏实。你回去吧，告诉阿山，这边有我们几个盯着，出不了大岔子。等你们那边安稳了，再说。”

张林看着父亲花白的头发和布满皱纹却异常坚定的侧脸，知道再劝也无用。